寂靜。
一種讓神明都感到“卡頓”的寂靜。
李默站在那裡，像一位剛向全世界釋出了一款不相容舊系統新軟體的產品經理，等待著第一批“使用者反饋”。
【戰爭議員】那被“命運之線”束縛的殺意凝固了。他那由“毀滅”構成的大腦，第一次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使用者？充值？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準備攻城的將軍，卻被城牆上的敵人詢問要不要辦一張攻城月卡。這不是戰爭，這是羞辱，一種比“禁言”更深刻的羞辱。
【命運議員】那優雅撥弄著絲線的手指停了。祂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那種“看戲”的愉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劇作家看到演員開始即興創作、並且創作得比劇本更精彩時的震撼與狂喜。
“使用者……”祂咀嚼著這個詞，“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而【財富議員】則是三位舊神中“宕機”最徹底的一個。他那由無數K線圖構成的神體，正以一種“亂碼”般的頻率高速閃爍。
【正在建立“新商業模型”……模型名稱：平臺即服務——不，“世界即服務”！
使用者：神明。產品：文明的可能性。付費模式：投資即訂閱。回報：“敘事價值”“概念影響力”“對其他使用者的規則優勢”……警告！
該模型無法進行“量化風險評估”！警告！該模型的“核心資產”是“不可控”的！警告！該模型……充滿了“魅力”。】
財富議員那閃爍的神體緩緩穩定。他眼中的資料流不再混亂，而是匯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炙熱的光——那是投機者發現新大陸的光，那是資本嗅到十倍回報的光！
他看著李默，像在看一個會下金蛋的BUG。
“你的商業計劃書。”他開口，聲音不再是公式化的溫和，而是帶著投資者即將做出重大決策時的果斷與壓迫感，“……我很滿意。”
說完，他沒有再廢話。他是財富。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枚由純粹商業法則與絕對信用凝聚而成的金幣，在他掌心緩緩浮現。金幣之上沒有頭像，只有一個不斷向上攀升的箭頭和一個代表無限的數學符號。
“我第一個‘充值’，”財富議員說，“我買下你們平臺的第一個廣告位，獨家冠名。人類文明的下一次版本更新，將由財富神殿獨家贊助。”
說完，他屈指一彈。
叮。
一聲輕響，一聲清脆到極致的金幣之聲，像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個音符，響徹了整個星空，也響徹了每一個人類的靈魂。
那枚金幣化作一道流光——一道比戰爭議員的殺意更璀璨、比命運議員的絲線更優雅的金光，緩緩墜向地球。
它沒有帶來毀滅，也沒有帶來束縛。
它帶來的，是價值，是規則，是秩序與混亂都必須遵守的商業邏輯！
【戰爭議員】呆住了。他看著那道他無法理解卻能感受到恐怖的金光，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矛有些過時。
【命運議員】也停止了微笑，祂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一個用錢來寫劇本的瘋子，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競爭對手。
混沌神殿。
【盤古】看著光幕上那緩緩墜落的金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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