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幕僚：“這些物資，比現金更值錢。木材，我們可以轉手賣給東大和日本，他們正在大規模建設，需求旺盛。糧食，我們雖然不缺，但可以用來援助東大——他們剛打完仗，底子薄，糧食缺口不小。至於礦產，我們自己用得上，用不完的也可以賣給需要的人。”
一名幕僚提出疑問：“元首，物資定價和品質標準如何確定？如果天竺人以次充好，或者故意壓低估價，我們豈不被動？”
孫義成顯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不假思索地回答：“協議附件裡寫得很清楚——所有物資按國際市場價格評估，由中立的第三方機構進行品質檢驗。每批物資交付時，雙方聯合驗收，簽字確認。
如果天竺人敢以次充好，我們有權拒絕接收，並且該批次不計入賠款額度，他們還得補交。這些條款，白紙黑字，尼赫魯簽了字的。”
他合上檔案，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這筆賠款，分五年付清，每年摺合美元約兩千萬。五年下來，就是一個億。木材、糧食、礦產，都是硬通貨，比天竺盧比靠譜多了。”
幕僚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這一手，既照顧了對方外匯短缺的現實，又為自己換來了實實在在的戰略物資，可謂一箭雙鵰。
等所有人離開後，孫義成獨自走到窗前，望著燕京暮色中漸次亮起的燈火。遠處，隱約可以聽到廣播裡傳來的歌聲，那是他穿越前就熟悉的旋律。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暮色中飄散，他的思緒也隨之飄遠——高麗半島的戰爭，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打響了。到那時，才是真正的考驗。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一九五〇年六月二十五日，星期日，凌晨四時。
高麗半島中部的三八線附近，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偶爾有幾聲蟲鳴從田野間傳來，更襯出這個黎明前的死寂。
三八線南側，南方政權的哨兵們正裹著軍毯在哨位裡打盹——自從去年以來，三八線上的小規模衝突雖然不斷，但誰也沒想到，一場真正的風暴正在逼近。
四時整，一道刺目的火光劃破了北方的夜空。
緊接著，成百上千道火光同時亮起，如同無數顆流星拖著尾焰向南飛去。那是北方陣營部署在三八線北側的數百門火炮和迫擊炮，在同一時刻發出了怒吼。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匯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轟鳴，重重砸向南軍的前沿陣地。大地劇烈顫抖，爆炸的火光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泥土、碎石和鋼鐵碎片被炸上數十米的高空，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炮火準備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四時四十分，炮聲未歇，三八線北側的開城、金川、鐵原等集結地域，早已整裝待發的北方步兵師團，在坦克部隊的引導下，如潮水般越過了三八線。
衝在最前面的是蘇制T-34/85中型坦克，這種在二戰中令德軍聞風喪膽的鋼鐵巨獸，此刻正轟鳴著碾過邊境線上的鐵絲網和路障。
坦克後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他們穿著蘇式軍服，頭戴鋼盔，手持莫辛納甘步槍，在坦克的掩護下快速向南穿插。
天空中，雅克-9戰鬥機低空掠過，機翼下的紅五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它們的目標是南軍後方的補給線、交通樞紐和指揮中心。
南軍的前沿陣地在一小時內便被全面突破。許多哨位和碉堡在炮火準備階段就被直接命中，倖存計程車兵們從震塌的工事裡爬出來時，看到的已經是北方坦克黑洞洞的炮口。抵抗是零星的、混亂的，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線。
天矇矇亮時，北方的主力部隊已經向南推進了五到八公里。三八線以南的公路和田野上，到處都是向南撤退的南軍潰兵和尾隨追擊的北方坦克。戰爭的齒輪，在這一刻轟然轉動。
時間倒回一個月之前。
柳京，北方政權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金月堂站在一幅巨大的半島地圖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地圖上那條橫貫半島中部的虛線——三八線。他的身後，站著北方軍的高階將領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白石城的那位已經同意了我們的計劃。”金月堂轉過身，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T-34坦克三百輛，雅克戰鬥機一百八十架，各種火炮一千餘門，還有充足的彈藥和油料。這些裝備，除了已經到的，剩下的，將在未來一週內全部到位。”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厚厚的檔案，那是北方軍總參謀部制定的作戰計劃。“我們的計劃是：以主力部隊沿開城—漢城軸線實施主要突擊，三天內攻克漢城；同時以部分兵力在東海岸實施牽制性進攻，阻止南軍向漢城方向增援。總攻時間，定在六月二十五日。”
金月堂放下檔案，目光掃過在場的將領們，語氣變得深沉而堅定：“諸位，我們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自從這片土地被人為分割成南北兩塊，北方的工人和農民在廢墟上重建家園，而南方呢？
那些資本家的走狗們，在美國人的庇護下，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他們霸佔著最好的土地，榨取著工人的血汗，把南方變成了美國人的殖民地、買辦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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