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金色龍息,在距離慕白還有三十米的時候,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不是被抵消,而是停住了。
金色的光柱保持著噴湧的姿態凝固在半空中,就像時間突然凍結了一樣。
光柱內部的能量還在流轉,還能看到那些細小的閃電在跳躍,但整道光柱就是無法再前進分毫。
獨龍的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霸王色霸氣能夠壓制對手的意志,甚至直接造成物理層面的破壞,這些他知道。
但像這樣硬生生定住一道正在噴發的能量束,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對霸王色霸氣的認知範疇。
除非……
除非慕白的霸王色霸氣已經不再僅僅是“氣勢”的層面,而是開始干涉現實本身的執行法則。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獨龍腦海的瞬間,慕白的左手動了。
他重新握住了那柄懸浮的弒神長槍,右手收回,雙手同時握住槍桿。
黑色長槍在他手中微微震顫,螺旋紋路上的轉動速度驟然加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然後他投出了那柄槍。
動作簡單到極致。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多餘的蓄力,就是最純粹最基本的投擲。
雙腳在空中一踏,腰部扭轉,力量從腳底一路傳導至指尖,然後釋放。
但就是這簡單到極致的一擲,讓天地變色。
弒神長槍脫手的瞬間,整片海域的時間彷彿真的凝固了一剎那。
長槍飛行的軌跡上,空間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縫,那是空間本身被槍尖上的力量撕裂的痕跡。
裂縫的邊緣有細碎的黑色碎片不斷剝落,就像是鏡子上的裂紋在向四周蔓延。
沒有聲音。
弒神長槍的飛行突破了聲音的極限不知多少倍,以至於在它飛過之後,聲音根本追不上它的速度。世界安靜得像一齣無聲的默劇。
獨龍看見了一道黑色的線。
只是一道線,從上到下,從天空到海面,筆直地劃下來。
線條是那麼的細,那麼的淡,就好像是誰用最細的毛筆在天地間輕輕勾了一筆。
然後線消失了。
接著海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