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沒有思考哪怕一息,聲音堅定:“前輩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我全都給您!”
“哪怕是你的命?”
“哪怕是我的命!”
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陳識失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放心,我對你的命不感興趣。你先起來吧。”
張小凡還是跪著沒動,膝蓋像是長在了青石板上。
小環走過去,彎腰把他扶了起來。
陳識負手走了兩步,來到石階邊緣,望著山下翻湧的青色霧氣,聲音隨意道。
“我要兩樣東西。”
張小凡站直了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第一,”陳識伸出食指,“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全文,一字不漏,我要你親手默寫出來。”
張小凡點了點頭。
“第二,”陳識伸出中指,“鬼王宗所藏的天書第二卷,我要看原文。”
張小凡乾脆利落地應道:“好!”
“前輩,《太極玄清道》全文我現在就可以默寫出來。但是天書第二卷的原文在鬼王手上……還請前輩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我一定把它帶過來!”
“可以。一個月後,你把東西帶齊,也把碧瑤帶到這裡來。”
張小凡重新跪了下去。
“多謝前輩!”
張小凡心裡沒有絲毫負擔。
曾經,為了幫普智保守秘密,他可以隨時豁出性命。
為了青雲門的榮譽,為了師父田不易的期望,為了小師妹田靈兒的笑顏,他都可以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那些東西,曾經是他撐下去的全部意義。
然而當他終於發現那不過是一個天大的騙局之後,什麼臨終囑託,什麼青雲功法,對他還說統統不重要了。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時常一個人呆在碧瑤所在的冰室之中,他笑自己的蠢,笑自己的傻,笑自己連身邊最該珍惜的愛人都沒能保護好。
執著於那些虛無縹緲的門派榮辱,執著於那些不人不鬼的正魔界限,到頭來,碧瑤替他擋了那一劍,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如今,張小凡已經死了。活在世上的,是鬼厲!
管他什麼狗屁正魔,管他什麼天道誓言,區區青雲功法罷了,有什麼不能交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