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敬若神明的那些東西,在碧瑤閉上眼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碎成了齏粉。
如果誓言有用,那便讓他也永墜阿鼻地獄,那又何妨?
只要能救碧瑤,他什麼都願意做。
……
張小凡走了。
“師父,”小環眨巴著眼睛,“您真能救碧瑤姐姐嗎?”
“當然。”陳識說,“但要等他先把東西帶齊。”
小環“哦”了一聲,跟在後面走了兩步,眼中閃閃發光。
三日後,狐岐山。
張小凡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冰室。
寒冰室還是老樣子。寒玉石臺靜靜地擺在正中央,四面的石壁上結著厚厚的白霜。
碧瑤靜靜地躺在寒玉石臺上,面容安詳如初,像是隻是睡著了。
合歡鈴擱在她的枕邊,銅鈴的表面被冷氣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張小凡在冰臺前站了很久。
他垂著眼,看著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過了許久許久,他才極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冰室。
鬼王宗,議事大殿。
殿內的火盆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把兩側石柱上雕刻的羅剎鬼面映得明滅不定。
鬼王坐在主位之上,面前鋪著一張寬大的地圖,地圖上用硃砂標註著幾條路線和幾個紅圈。
他手邊放著幾卷文書,顯然正在處理宗內事務。
然而他的神色並不太順心,眉頭微微蹙著,眼底有一層暗沉的怒意,不怒自威的氣勢籠罩著整座大殿,讓底下站著的幾個堂主連大氣都不敢出。
張小凡從殿外走進來。
鬼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張小凡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宗主,我有事相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