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沙鬆開手,任由哈里勒的屍體軟倒在地。
他端著那碗血,掙扎著站起。
他掃過廣場上那些驚恐的臉,而後狂笑著,舉起金碗,一飲而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鮮血從他嘴角流下,染紅了他的前襟。
他笑著,笑著,眼角有兩行熱淚混著血汙滑落。
“母親......我為您......報仇了......”
笑聲戛然而止。
米蘭沙身體晃了晃,手中的金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廣場上,一片死寂。
陽光明媚,黃金王城依舊輝煌,但那股濃郁的血腥和瘋狂,卻讓這片土地變成了地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高臺,轉向那個紋絲不動的身影。
朱棣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地上的屍體,只是用那雙冰涼的眼睛,掃過下方跪伏的數千名貴族。
他的目光掃過之處,跪伏的貴族們身體都矮了一截。
“順我者,可活。”
朱棣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今日之前,皆為過往。”
話音落下。
跪伏的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泣和叩首聲。
“謝大可汗不殺之恩!”
“我等願降!願為大可汗效死!”
朱棣對著範統擺了擺手。
“胖子,把那條蛇帶下去,別讓他死了。”
範統看著昏死的米蘭沙被抬走,又瞧了瞧那群磕頭不止,唸叨不停的帖木兒貴族,撇了撇嘴。
這幫人嘰裡呱啦的,王爺能聽懂才有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