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披著棉襖跑進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枕頭印子,他揉著眼,打了個哈欠,看見案板上那些東西,眼睛一下就亮了。
“爹,這就開始做了?”
“廢話。”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去洗把臉,回來給我打下手。”
何雨柱嘿嘿一笑,轉身就跑。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臉上還掛著水珠,精神抖擻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爹,先做什麼?”
何大清指了指案板上的五花肉:“先把肉處理了,血水差不多出乾淨了,你再衝洗一遍,用吸乾水分。”
何雨柱應了一聲,把肉從盆裡撈出來,放在水龍頭下衝洗。水冰涼刺骨,他齜了齜牙,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沖洗乾淨了,他一塊一塊地擦乾,碼在盤子裡。
何大清看了一眼,點點頭。
“行了,放那兒吧,過來,我教你炒糖色。”
何雨柱湊過去,站在他爹旁邊,眼睛盯著灶上的鐵鍋。
何大清往鍋裡倒了少許油,又加了一勺白糖,小火慢慢熬,糖在鍋裡慢慢化開,從白色變成琥珀色,起了一層細密的小泡。
“看好,”何大清說,“糖化了之後,別急著下肉,等它起泡,大泡轉小泡,顏色變成棗紅色,這時候下肉,上色最好。”
何雨柱屏住呼吸,盯著鍋裡那層糖液,它像活的一樣,在鍋裡翻滾、膨脹、收縮,顏色從淺黃變成金黃,又變成琥珀色,最後成了一汪深沉的棗紅。
“就是現在!”何大清把五花肉倒進鍋裡,鍋鏟翻飛,每一塊肉都裹上了那層紅亮的糖色。肉的表面“滋啦”一聲,冒出一股白煙,香味瞬間炸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那香味順著鼻腔鑽進肺裡,暖烘烘的。
“好香!”他忍不住說。
何大清嘴角翹了翹,手上沒停。等肉塊都上了色,他加入蔥姜、八角、桂皮,翻炒了幾下,香味更濃了,然後倒入料酒、醬油、冰糖,最後加開水——他特意強調“開水”兩個字。
“記著,燉肉一定要加熱水,冷水一激,肉就緊了,燉不爛。”
何雨柱連連點頭,把這話刻在腦子裡。
何大清蓋上鍋蓋,轉小火,讓它在灶上慢慢燉著。他轉過身,開始處理那條魚。
“柱子,你去把雞剁了,剁成塊,大小跟這肉差不多。”
何雨柱應了一聲,把雞從盆裡撈出來,放在案板上,拿起刀,手起刀落,“篤篤篤”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起來。
刀工不差,在軋鋼廠食堂練了十幾年,剁個雞不在話下。可何大清在旁邊看著,還是皺了皺眉。
“別光使蠻力,順著骨頭縫下刀,省勁兒,還不崩刀口。”
何雨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角度,果然順當多了。他咧嘴一笑,繼續剁。
何大清把魚收拾乾淨,在魚身上劃了幾道花刀,抹上鹽和料酒,醃著。然後去處理那些乾貨。乾貝、海參、香菇、木耳,一樣一樣地從水裡撈出來,瀝乾,切好,碼在不同的碗裡。
“爹,”何雨柱一邊剁雞一邊問,“您說今年這年,是不是比以前熱鬧?”
何大清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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