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醜的真窩在五味巷更深處一個廢棄的磚窯裡,入口藏在堆積如山的破瓦礫下。
裡面空間不大,但工具齊全,各種奇形怪狀的撬鎖工具、攀爬繩索、夜視水晶、甚至還有幾把保養精良的短弩。
他從一個防水油布包裡翻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用炭筆勾勒著歪歪扭扭卻異常詳細的線條。
“這是當年我能探到的部分,”阿醜指著圖,“大殿地下結構極其複雜,分好幾層。最上面是防水磚和疏水層,還有無數層保護陣法。中間層開始,通道就變得…很不規整,像是順著天然洞穴或更古老的遺蹟開鑿的,岔路極多,我差點迷路。而且那裡空氣味道不對,有股淡淡的…腥味,像鐵鏽又像放了很久的血。”
“我當時聽到一種很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又像直接在腦子裡響,讓人心慌胸悶。牆上還有些…奇怪的痕跡,不像刻的,倒像是什麼東西長出來的紋理。我沒敢再往下,就退了。”
駱寒山仔細看著草圖,結合地圖上的標記,很快鎖定了一條可能的路徑。
“這條向下傾斜的支道,你標註有風,氣味更濃,未探的,可能就是通往更下層的路。”
“很有可能。但大人,下面絕對不止是迷宮和怪聲那麼簡單。”
阿醜心有餘悸,“我感覺…有東西看著我。不是人。”
駱寒山摩挲著下巴,“正因為不簡單,才必須去。劉鳳可能也在找那裡的東西,或者已經找到了。我們不能落在後面。”
“準備一下,一刻鐘後動身。跟我去見幾道暗樁。”
阿醜不再廢話,開始熟練地易容。
駱寒山則靜靜地坐在一旁,再次檢查靜雪。
刀身映著他易容後木然的臉,唯有眼神,銳利如刀鋒,深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他在行動,在潛入黑暗,在觸碰禁忌。
這遠比坐在值房裡運籌帷幄要危險千萬倍。
但他知道,真相和破局的鑰匙,往往藏在最危險的地方。
義父用生命傳遞的資訊,劉鳳反常的舉動,地脈詭異的波動...
這一切都指向明炎殿之下。
他想起義父曾經的警告:“陣眼深處所鎮之物,絕不可令其現世!”
“那麼,”駱寒山在心中默語,“就在它現世之前,找到它,守住它,或者…摧毀它。”
駱寒山與阿醜如同兩道幽靈,離開廢棄磚窯,朝著遠處潛行而去。
今夜,他們將踏入連雷霆獄都未曾觸及的、帝國最深的秘密與危險之中。
風暴,正在每一個角落同時醞釀。
駱寒山的行動,如同投入洶湧暗流的一顆石子,或許微不足道,或許,恰好能改變潮水的方向。
子時已過,五味巷沉入一種黏稠的黑暗。
駱寒山與阿醜剛從廢棄磚窯出來,身上的黴土氣尚未散盡。
他示意阿醜暫時隱在巷口陰影處等候,自己則再次整理了一下易容,讓那份市井的疲憊更濃幾分,然後轉身,走向巷子深處另一條更窄、氣味也更復雜的岔路,暗香弄。
。的黃昏昧曖出,籠燈的陋簡或花綢的褪著掛上楣門,掩虛戶門房板木的矮低,側兩堂弄
。雜混息氣膩甜的喻言以難種某與氣酒、味汗、香脂質劣裡氣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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