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大小姐有何吩咐？”她聞聲抬頭，動作輕盈如貓。
“去準備一下。”燕赤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未褪的倦意，“我要沐浴。再取我那件寢衣，要燻過香的。池邊若還有前日摘的夜光水仙，換上新開的‘冰魄蓮’，花瓣要帶露的。”
侍女應聲“是”，起身時裙裾紋絲不動，足見訓練有素。
她退至門邊，又聽燕赤翎補充道：“讓王嬸也過來，就說我肩頸酸得厲害，需她揉按片刻。”
“奴婢這就去辦。”她躬身退出，腳步聲漸行漸遠。
待侍女去遠，燕赤翎才緩緩起身。
赤霄從她肩頭飛起，繞著她周身盤旋一圈，金紅翎羽掃過她手背，帶來溫熱的觸感，像是在問“要去何處”。
她唇角微揚，指尖輕點它的腦袋：“待會去浴室，不許亂啄花瓣。”
她走向屏風後更衣，那屏風是紫檀木嵌百寶，繪著火鳳的圖樣。
外袍是玄色織金錦緞，襟口、袖口與下襬皆用金線繡著火焰飛鳳徽記，在燭光下流轉如活物，華貴而威嚴。
她解開腰間那枚赤玉雕成的鳳凰扣，錦緞如流水般滑落，堆疊在檀木腳踏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內裡的中衣是月白軟羅，料子輕薄如煙。
她抬手解中衣繫帶，指尖掠過胸前時，羅衣順著肩頭滑落，沒有半分遮掩的刻意，只任由衣料如蟬翼般垂墜。
浸淫修煉淬鍊出的肌理在暖閣光線下展露無遺，肩背線條如拉滿的弓弦，緊實而富有力量感，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因常年氣血旺盛泛著陽光曬過般的暖澤，透著運動後的淡紅暈，像被溫火烘烤過的上好陶土，帶著生命的張力與野性之美。
腰肢纖細卻充滿韌勁，兩側凹陷的腰窩在燭光下盛著淺淺的陰影，往下是平坦緊實的小腹，小麥色肌膚下隱約可見靈力流轉的溫熱脈絡，像皮下藏著跳動的金色溪流。
她轉過身，背肌線條流暢分明，脊柱溝深陷，一路延伸至腰臀交界處，勾勒出飽滿而有力的弧線。
那件寢衣是上好的絲綢材質的，薄如晨霧，觸手冰涼，貼上肌膚時激起一陣細微戰慄，像冰水滴在暖石上。
她將長髮挽成鬆散的墮馬髻，斜插一支青玉素簪，幾縷未能綰住的碎髮垂在頸側，髮尾掃過鎖骨，在暖澤的肌膚上劃過，添了幾分慵懶隨性的媚意。
赤霄落在屏風頂端，歪著頭看她，金紅眼瞳裡映著燭火。
燕赤翎輕笑，伸手讓它跳上自己小臂，赤霄的爪子溫熱，羽毛蹭過她裸露的手臂肌膚，帶來奇異的觸感。
燕赤翎披上那薄如蟬翼的寢衣，赤足踩在鋪著雪狐絨的地面上，悄無聲息地走向臥室深處的浴室。
推開浴室的雕花木門，馥郁香氣先湧了出來。
是特意調的凝神香，混著蘭花的清幽，還有溫泉特有的硫磺微息，融合成一種能滌盪神識塵埃的寧神氣息。
王嬸已候在池邊，這是個四十餘歲的婦人，面容和善，雙手因常年浸泡藥浴而顯得格外柔軟紅潤，此刻正捧著溫熱的布巾和玉梳，笑盈盈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