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硃紅月掃蕩寅客城附近宗門,玄霜宗岌岌可危。
恰在此時,沐清歌與蕭絕正陪同白家一位嫡系子弟參加白家家族試煉。
他們沒有取得很好的名次,甚至在很快就敗給了白家天驕一代的白歆隊,早早被淘汰出局。
但在撤離的路上,他們親眼目睹了另一場戰鬥。
那是白墨帶隊,迎戰傳說中的魔獸炎魔。
沐清歌永遠忘不了那一幕。
漫天火海之中,那個男人並沒有像她預想中那樣驚慌失措,或是盲目逃竄。
他站在最前線,衣袍與那把她叫不上名字的奇怪本命武器在烈焰中閃耀,冷靜地分配任務,精準地指揮每一個隊員。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能讓所有人安心。
那一戰,白墨的隊伍贏了。
他以一種近乎藝術般的戰術,將那隻不可一世的炎魔斬殺。
沐清歌躲在岩石後,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汗水浸溼了他的髮梢,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那一刻,她那顆因為常年修習冰系氣勁而冰冷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力量,是守護,是一種她從未在玄霜宗那些雖然和藹但年邁長老身上見過的、鮮活而耀眼的生命力。
所以,當寒天擎說出那個計劃時,沐清歌沒有反抗,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為了宗門的利益,犧牲自己,以身入局,從而使玄霜宗攀上白家這棵高枝。
與其說是為了宗門,不如說她早已心甘情願。
“梅長老,”寒天擎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冷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你明白該怎麼做。清歌,你明白你的使命了吧?”
沐清歌緩緩轉過身,面向寒天擎。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少女的羞澀,只有一種戰士接受任務的堅毅。
那雙冰冷的鳳眼掃過梅婉長老絕望的臉,掠過寒天擎枯槁的手,最後定格在虛空。
“弟子明白。”沐清歌的聲音清冷如碎玉,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她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隱秘的波瀾,隨即又被冷冽所覆蓋:“能為宗門做任何事,哪怕是赴湯蹈火,哪怕是...委身於他,做牛做馬,也是清歌的福分。這不僅是為了救宗門,也是為了...斬斷這該死的宿命。”
她想起那天白墨戰勝炎魔後,回頭看向隊友的那個眼神。
堅定,溫暖,充滿了自信。
那樣的男人,哪怕是作為他腳邊的一隻寵物,也是一種榮耀。
更何況,以她如今的身份,以玄霜宗如今的境況,能成為他的侍妾、哪怕是身邊的婢女,已是這亂世中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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