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連星渺站在工廠的入口隧道，仰頭向上看。
她感覺自己彷彿沉沒在萬米之下的海底，四周是透明的幽藍穹頂，如同被遺忘的教堂彩窗，晃動的光影映在她的臉上。
有什麼機器在運轉。她能聽到持續的電子雜音。
隧道前方一片漆黑。
她試圖用手電探一探路，卻在下一刻照到了黑暗中的一雙男士皮鞋。
手電的光束顫了一下，緩緩往上，是西裝褲包裹的修長雙腿。
那裡有人，而且站了很久。
連星渺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前方。
隨後，對方的腳步聲響起。
每一步都清晰且緩慢。
她認得那步調。
曾經他也這樣一步一步走向她，只是那時他的手裡沒有槍。
連星渺神情緊繃。
K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輪廓被幽藍的熒光勾勒得更加深邃。
空氣凝滯了一瞬。
他開口，聲線醇厚低沉，尾音卻像一句未完成的嘆息：
“不怕黑？”
連星渺握著手電的指節微微曲起。
“你還是不願意放棄新時代計劃嗎？”
K看見她眉眼間的警惕，緩緩垂落雙眼。
連星渺見他沒有否認，問：
“為什麼？你還是認同Z？”
儘管上次她和K的那段對話無疾而終，連星渺此時並沒有多少把握策反K，只是...她不喜歡他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她試圖說服道：
“我瞭解你對人類的失望，也瞭解你對同伴的渴望，可方法不該是讓誰取代誰，而是要讓仿生人和人類都能存在，友好相處。”
她列舉了一大堆這樣做的好處，可K始終淡淡地看向她，沒有任何反應。
她越說聲音越低，最後乾脆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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