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聞言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段時間他偶爾回來,也能隱約察覺到異常。
秦良信和譚秀英的相處模式,早已脫離了普通僱主與保姆的界限。
沒有生疏拘謹、沒有身份隔閡,日常起居、做飯嘮嗑、收拾家事,默契十足,相處狀態鬆弛又溫情,儼然像一對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兩人相識不過短短半年時間,進展居然這麼快,已經到了打算領證成婚的地步。
葉白薇見他面露詫異、似乎不太相信的神色,連忙著急補充,語氣格外肯定。
“真的不騙你!”
“上個星期我跟舒雅姐過來探望爸,親眼看見的。”
“爸翻出家裡一本老舊的老黃曆,坐在沙發上翻來翻去,認認真真挑日子,嘴裡還小聲唸叨著,要選一個黃道吉日辦事。”
蘇木抬手輕輕摸了摸下巴,眼底帶著瞭然笑意,心底暗自思索。
譚秀英心性善良、性格溫和,待別人不知道,但是對他們也真誠,把偌大的別墅打理得井井有條、乾乾淨淨。
更是把秦良信的日常起居照顧得細緻妥帖、無微不至。
這樣溫柔賢惠、吃苦耐勞、心性純良的女人確實是難得的。
只要自己老爹真心喜歡,想跟她共度晚年,他作為兒子,沒有半點反對的理由。
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中午開飯空閒,好好觀察一下兩人的相處狀態,順勢探探他們的真實心意與具體打算。
沒過多久,廚房的忙碌聲響漸漸停下,秦良信擦乾淨手上水漬,從廚房緩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抹笑意,對著客廳三人輕聲說道。
“你們譚姨特意給你們兩個燉的烏雞湯,文火慢燉要一上午,專門用來補氣血、養身子。”
“這個時辰剛好燉透了,中午開飯正好喝熱乎的。”
交代完飯菜的事,他轉頭看向蘇木,語氣就沒那麼溫和了,直接指揮道。
“院門口的春聯還沒貼,紅紙、膠水、筆墨都放在門口儲物櫃裡。”
“你去搬一把椅子,跟我到院子裡,一起把春聯貼上,迎新年、圖個吉利。”
蘇木笑著應聲起身,從儲物間搬出一把結實穩固的實木椅子,跟著秦良信一前一後走出客廳,來到空曠的庭院門口。
秦良信抬手,緩緩展開自己親手寫的大紅春聯。
紅紙鮮亮喜慶、墨色濃黑飽滿,紙上毛筆字跡筆鋒蒼勁、力道十足、行雲流水,看得出來幾十年的書法功底紮實深厚。
蘇木由衷誇讚出聲,語氣真誠:“爸,您這一手毛筆字是越練越出彩,筆鋒沉穩、力道十足,比很多專業寫字的人寫得都好。”
秦良信表面神色平靜、不動聲色,裝作淡然隨意的模樣,眼底深處卻悄悄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自得與滿意,心裡格外受用兒子這句誇讚。
蘇木站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膠水,按照秦良信的指引,一點點均勻塗抹在春聯背面,左右對齊、上下襬正,穩穩將兩幅春聯平整貼在大門兩側,隨後又將橫批居中貼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