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執意如此,我滿足他!”
說著話,他直接抬手伸向桌面,伸手就要抓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打算直接聯絡司機送鑰匙上來,擺明了要把事情擺上檯面,不再忍讓。
周修仁見狀心裡一緊,連忙起身,伸手穩穩按住江守強落在桌面即將拿起電話的手,動作急切。
“江秘書長,我知道您心裡憋屈,但是您千萬先消消氣!”
他語速飛快的勸解,盡力壓制對方的怒火。
“張省長今天才第一天到榕城履職,他的脾氣秉性、處事風格,咱們都還沒有摸透,沒必要第一天就把關係鬧僵。”
“或許他真的沒有針對您的意思,只是單純不喜歡奧迪車,您千萬別多想,您看這事情……”
話說到一半,周修仁自己都接不下去了。
所有場面話都說盡了,可事實擺在眼前,張文鼎就是擺明了不滿意、要發難、要立威,任何藉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心裡忍不住暗自埋怨。
你江守強心裡清楚委屈、知道被動,非要當著我的面演這一齣,非要當著我的面打電話嗎。
你這隻老狐狸心思誰看不明白,根本不是真的衝動,就是故意做給我看,故意逼我勸你,順勢把自己擺在受害的位置,提前佔住道理和情理。
江守強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氣。
“奇瑋,我這個秘書長當的實在太憋屈了。”
“今天一大早,本善省長就安排我去機場接機,幹了一回接待人員的活。”
“可沒想到,新來的張省長半點人情都不領,自打見面開始,對我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處處帶著疏離,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
越說越氣,江守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決絕。
“我現在就去找本善省長當面說清楚!”
“這個秘書長我是徹底幹不下去了,誰有本事誰來幹,我絕不攔著!”
周修仁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突然動怒的江守強,只能滿臉無奈的苦笑點頭。
就在他剛想再勸勸的時候,就在辦公室氣氛僵持到頂點的瞬間,門外傳來幾聲輕柔的敲門聲。
滿心怒氣的江守強此刻根本沒心思顧及禮數,語氣生硬的隨口呵斥。
“門沒關,進來!”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馮毅安站在門口,神色恭敬。
“江秘書長,我們部長讓我過來取一下帕薩特的車鑰匙。”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江守強的隱忍。
他整個人瞬間愣住,臉色驟然漲得通紅,眼底滿是錯愕和怒火。
不過,如果坐在他對面的馮奇瑋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江守強的眼底除了怒火還有一抹驚喜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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