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善的辦公室房門緊閉,厚重的實木門板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屋內安靜到極致,壓抑的氛圍籠罩整個辦公室。
陳本善端坐在辦公桌後方的真皮座椅上,整張臉陰沉難看,眉宇間壓著濃重的不悅與煩躁。
他雙肩緊繃,面色沉冷,周身氣場嚴肅威嚴,整個人處在即將動怒的邊緣。
辦公桌正前方,江守強筆直佇立原地,他刻意梗著脖頸,腦袋微微揚起,目光直直盯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眼皮耷拉,閉口不言。
辦公室一側的待客沙發上,張文鼎安靜端坐。
相比屋內兩人的憤怒,他神色格外平靜,臉上沒有絲毫外露的火氣,神情沉穩淡然。
身在官場多年,遇事先穩心態、冷靜覆盤所有利弊,是他多年養成的好習慣。
哪怕此刻自己深陷被動局面,他依舊壓下所有浮躁情緒,大腦飛速運轉,冷靜分析眼前局勢,沒有半分慌亂失態。
死寂的沉默在辦公室持續蔓延,氣氛越來越壓抑。
良久,陳本善再也忍受不住這份僵持的局面,率先打破屋內的沉寂,目光沉沉鎖定一言不發的江守強,語氣帶著明顯的訓斥與不滿。
“守強,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在走廊如此失態,當眾吵鬧喧譁,成何體統?”
江守強依舊冷著一張面龐,面色緊繃,語氣帶著疏離又委屈的腔調。
“省長,今天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奇瑋全程在場,看得一清二楚。”
“還是讓修仁跟您彙報吧,我自己開口解釋,難免會讓您覺得我帶著個人情緒,誇大事實。”
一旁的角落,周修仁正站在飲水機旁,低頭忙著接取溫水,準備給幾位領導斟水緩和氣氛。
聽見江守強直接點名讓自己出面作證,馮奇瑋眉心瞬間緊緊皺起,心底湧上一陣無奈與憋屈。
他心裡暗自腹誹。
你江守強倒是痛快,剛才當眾翻臉,徹底和張文鼎撕破顏面。
可自己夾在中間兩頭為難,一邊是自己頂頭上司,省政府的大管家,一邊是剛剛到任、前途無量的新晉常務副省長。
他原本還想著往後和新任領導維持好關係,這下硬生生被捲入這場矛盾,裡外不是人,怎麼說都會得罪一方。
陳本善抬手一揮:“不用讓奇瑋轉述!”
“我現在就要聽你這個當事人親口說明原委!”
語氣強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江守強見狀,緩緩側過頭,目光深深掃過沙發上神色淡然的張文鼎,眼底掠過一抹憤憤不平的神色。
緊接著,他條理清晰把對方執意換車、當眾派人索要鑰匙、步步逼迫的全過程完整複述了一遍。
全程措辭客觀,沒有刻意添油加醋,卻字字句句都透著自己的委屈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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