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同志自身有著特殊的人脈資源,您心裡十分清楚,不能單獨拿他一個人的生活水準,去衡量全省成千上萬埋頭苦幹的普通幹部。”
“再說蘇木同志平日裡生活一向節儉樸素,菸酒應酬都十分克制,只是今天為了歡迎文鼎同志來閩南履職上任,才特意多點了一道菜表達心意。”
“要是讓他聽見您這番評價,心裡難免會惶恐不安。”
“紀委是要是聽到您的話恐怕要找蘇木同志談話了。”
陳本善淡淡的笑著說道。
張文鼎的視線牢牢鎖定桌面上那一盤鮮紅的刺身,眼底慢慢透出一抹冷冽的冷笑。
蘇木特意送來這道刺身,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宣戰的。
刺身,刺身,字眼擺在明面上,對方藉著菜名話裡藏刀。
說白了,這一道菜,矛頭對的就是他張文鼎。
去年,張家硬生生把蘇木逼到靜海,這口悶氣,對方一直牢牢憋到現在。
如今自己初入閩南,,蘇木自以為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所以迫不及待的挑釁自己。
張文鼎心底暗自搖頭,覺得對方太過急躁。
蘇衛國頤養天年以後,蘇木僅僅只是蘇家的後輩子弟,失去了蘇衛國的庇護,他竟然還天真地以為,陳本善還會像過去一樣,無底線遷就一位蘇家的小輩。
現在沒了蘇衛國,他還有什麼底氣?
他抬眼再看著葉明哲與陳本善你來我往的場面,心裡已經有了清晰長遠的盤算。
先要穩住站穩腳跟,陳本善跟葉明哲互相制衡、彼此牽制,自己完全可以從容周旋,左右逢源,守住自己的位置再謀圖發展。
幾句暗藏機鋒的對話到此點到為止,不會再繼續爭執。
沒過多久,葉明哲主動扯開話題,談起各地的風土人情,氣氛重新變得輕鬆熱鬧。
剛才你來我往的言語交鋒,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包間裡歡聲笑語不斷,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起方才的爭執。
夜裡十點鐘,這場暗流湧動的接風宴正式落下帷幕。
舒心大酒店門前燈火通明,兩側路燈把整片迎賓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眾人齊齊整齊站在路邊,有序目送葉明哲走向專車。
“文鼎,明天上午有空來我辦公室一趟。”
“省裡好不容易調來一名年輕幹部,我手裡有不少產業發展的新思路,想坐下來跟你好好聊聊。”
葉明哲坐在轎車後座,隔著降下的車窗看向外面的張文鼎,語氣親和。
張文鼎立刻腰背挺直,態度端正恭敬。
“好的葉書記,稍後我立刻跟馮處對接您的工作日程,我一定準時登門拜訪,絕不耽誤您的公務安排。”
一直站在副駕車門邊等候的馮奇瑋連忙點頭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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