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東海?
嚴瑾和陳漁心中都是一動。那無疑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但……
嚴瑾搖了搖頭,婉拒道:“公主好意,木某心領。但我二人身有要事,牽扯甚廣,實在不便前往東海,以免為龍宮再招禍端。”
他們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魔尊輪迴身、星河聖地叛徒、詭異的黑色令牌……
任何一個曝光,都可能給東海龍宮帶來滅頂之災。更何況,他們還需要去尋找墨山,找回記憶。
敖傾心聞言,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但也知道強求不得。
她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蘊含著精純水靈之力的藍色鱗片,遞給嚴瑾:
“既如此,傾心不便強求。此乃我的本命逆鱗所化信物,憑此物,可在任何沿海或水靈充沛之地,透過水族聯絡到我東海龍宮。
若二位日後有何難處,或查清南湖之事有所線索,儘可憑此物尋我。東海龍宮,永遠銘記二位恩情!”
嚴瑾接過鱗片,觸手溫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真誠與承諾。他鄭重收起:“多謝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公主也請儘快設法聯絡龍宮,安全撤離。”
雙方在此刻,必須分道揚鑣了。
很快,敖傾心在剩餘護衛的保護下,悄然離去,方向與嚴瑾他們相反。
山林間,只剩下嚴瑾和陳漁二人,以及滿身的傷痕和更加危險的未來。
嚴瑾看向陳漁受傷的手臂,眉頭緊鎖:“你的傷……”
“無礙,先離開這裡再說。”
陳漁打斷他,聲音依舊清冷,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然。
南湖城不能再待,東海也不能去。
離開南湖城的範圍後,嚴瑾與陳漁並未有絲毫鬆懈。
兩人皆是有傷在身,尤其是陳漁,手臂上那一道幽冥死氣留下的黑痕極為頑固,雖被星輝暫時封印,但仍如附骨之疽,不斷蠶食著她的靈力,帶來陣陣陰寒刺骨的痛楚。
他們不敢在任何一處停留過久。
接連幾天時間,二人穿梭於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幽深古洞。
依靠嚴瑾日漸精進的造化之力淨化水源、凝聚靈果,以及陳漁對星辰方位的精準判斷,勉強維持著逃亡路上的基本所需。
小白的靈體依舊虛弱,大部分時間在嚴瑾識海中溫養,只是偶爾醒來,一邊心疼地數落嚴瑾亂來,一邊仔細研究陳漁手臂上的傷勢。
“這幽冥死氣歹毒得很,摻雜了一種古老的詛咒之力,非一般手段能祛除。”
小白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凝重,“光靠小瑾你那半生不熟的造化之氣和丫頭的星輝,只能勉強壓制。想徹底根除,要麼找到至陽至剛的天地靈物,要麼……就得找到施術者或瞭解此咒的人。”
這個結論讓氣氛更加沉重。
這一日,他們途經一片荒廢已久的古驛道,殘垣斷壁間,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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