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她對練的陳漁,則是一襲素白長裙,雖同樣用劍,風格卻迥異。
她並未施展星河仙訣中的法術,而是將星辰之力融入劍術之中。
劍招展開,不似白漪那般追求絕對的精準與寒冷,反而帶著一種星空般的浩瀚與縹緲。
劍光流轉,如同星河垂落,軌跡難測,時而璀璨爆發,如流星劃破夜空,時而綿密深邃,如星雲旋轉不定。
她的劍意,更側重於“勢”與“變”,以星辰的宏大與神秘來應對白漪的極致鋒銳。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在這洗劍池畔碰撞、交織!
霜月之劍冷冽肅殺,試圖以絕對的寒冷凍結星河的流動;
星河之劍浩瀚縹緲,則以無盡的變化與深邃化解著刺骨的冰寒。
劍鋒相交,並未有金鐵巨響,只有細微的嗡鳴和氣勁激盪產生的漣漪在池面上擴散開來。
這並非生死相搏,更像是一種高層次的武道印證與交流。
兩人身影翩躚,劍光繚繞,一冷一幻,一靜一動,竟構成了一幅極具美感和道韻的畫面。
“嘖嘖,”紀懷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白漪師妹的劍是越來越冷了,這要是夏天在她旁邊練功,肯定省冰。陳漁姑娘這路子也挺野,把星辰之力這麼使,有點意思。”
嚴瑾則看得目眩神迷,心神沉浸其中。
他剛剛領悟“抽象畫道”不久,正需要觀摩各種不同的“意”與“道”來印證自身。
白漪那極致冰冷的“霜月之意”,陳漁那變幻莫測的“星辰之意”,都給了他極大的啟發。
他彷彿看到,白漪的劍可以抽象為一種代表“絕對”、“秩序”、“封凍”的筆觸;
而陳漁的劍,則可以抽象為一種象徵“浩瀚”、“無常”、“演化”的墨韻。這兩種意,看似對立,卻又在更高的層面上,共同構成了世界法則的一部分。
“或許……融合不同力量,並非要強行將它們糅合在一起……”
嚴瑾若有所思,“而是像她們使劍一樣,找到各自最適合的位置,讓它們相互配合,相互印證,形成一個動態的平衡體系?”
這個念頭一齣,他頓時覺得之前鑽牛角尖的困惑消散了不少。抽象畫道,重在“意”的表達與組合,而非形式的統一。
場中,兩人又切磋了數十招,似乎都各有收穫,劍勢同時一緩,默契地收劍而立。
白漪氣息平穩,清冷的眸子看向嚴瑾和紀懷,微微頷首。
陳漁額角見汗,氣息略有不勻,顯然這場切磋對她消耗不小,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比以往更加明亮,顯然獲益良多。她也看到了嚴瑾,隔著池水,目光交匯,微微點頭示意。
“小師弟出關了?”白漪淡淡開口。
“是啊,三師姐。”嚴瑾恭敬回道,“看來你和陳姑娘的劍法精進不少。”
“她的星辰之力,確實別有乾坤。”白漪言簡意賅地評價了一句,便不再多說。
陳漁則輕輕拭去額角的細汗,開口道:“白姑娘劍道高絕,令我受益匪淺。”
她的語氣依舊清淡,卻帶著一絲真誠的謝意。這段時間在墨山,尤其是與白漪的接觸,讓她感受到了與星河聖地截然不同的修行氛圍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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