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如同一把鑰匙,猛地插進了嚴瑾記憶深處那把鏽跡斑斑的鎖。
轟!
一幅清晰而溫暖的畫面驟然閃現:
江南煙雨,青石小巷,一個身著青綠色長裙、身姿婉約的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緩緩轉過身來。
傘沿微抬,露出一張溫婉清麗的容顏,眉眼如畫,嘴角噙著一抹溫柔淺笑,正對著他,輕聲呼喚著什麼……
那身影,那笑容,是如此熟悉,如此親切,彷彿刻印在靈魂最深處。
看著那道倩影的時候嚴瑾總是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和這位五師姐之間的關係很近很近。
嚴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捂住了突然刺痛的額頭。
“小師弟?你怎麼了?”
紀懷和陸焱都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連忙上前扶住他。
嚴瑾大口喘息著,額頭上滲出冷汗,那畫面只是一閃而逝,卻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抬起頭,看向紀懷和陸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和困惑:“五師姐……商心言……我……我好像認識她……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
紀懷和陸焱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紀懷收起嬉笑,拍了拍嚴瑾的肩膀,沉聲道:“小師弟,別急,慢慢想。看來,你這記憶,恢復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快些。”
嚴瑾站在原地,心潮澎湃。
大師兄沈青、二師兄紀懷、三師姐白漪、四師兄陸焱、五師姐商心言……這些名字,這些或清晰或模糊的身影,正在一點點拼湊起他失去的過去。
墨山,不僅僅是他未來的師門,更似乎是他過去的家。
而那位尚未謀面的五師姐商心言,在他的記憶中,顯然佔據著極為特殊的位置。
她現在在哪裡?為何想到她,心中會泛起如此複雜難言的情緒?
紀懷見嚴瑾因五師姐的名字而心神激盪,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道:
“走走走,別在這兒瞎琢磨了,越想越頭疼。去後山洗劍池逛逛,白漪師妹和陳漁姑娘肯定在那兒,看看美女練劍,心情指定好。”
嚴瑾也知自己需要平復一下心緒,便點頭答應。
四師兄陸焱似乎還對那“桃花劫”耿耿於懷,藉口要去演練新悟的雷法,匆匆離開了。
兩人便一同往後山行去。
墨山後山,景象又與別處不同。
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劍氣便越發清晰,並非凌厲逼人,而是一種清澈冷冽、滌盪心神的氣息。
二人穿過一片茂密的劍竹林,耳邊傳來潺潺水聲,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片巨大的寒潭映入眼簾,潭水清澈見底,卻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這便是“洗劍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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