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站在破敗的寺廟門口,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陳諾之前提到的孟家往事。
孟德,曾經不過是個縣衙的小吏,連個像樣的職位都沒有。
後來,他碰巧結識了當地富商易員外的女兒,藉著這段關係,孟德終於有了資本,順利進入了京城,接著一步步爬上了大理寺丞的寶座。
可惜,人有了權勢,嘴巴就開始越來越不安分了。孟德是個風流成性的人,步步高昇後,他收了不少妾室。
這個時代三妻四妾雖常見,但孟德卻不怎麼顧及原配易氏的感受。
更過分的是,孟德竟以易氏一直未能懷孕為由,把她的位置給了另一個權臣的女兒。即便後來易氏懷上了孩子,她在孟府的地位也早已跌入谷底,根本不被重視。
孟濤,正是易氏的親生兒子,孟德的嫡長子。
孟德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毒蛇,嘴巴甜得能騙得了全世界,卻總藏著滿肚子卑鄙的心思。
而孟濤……這個出名的紈絝子弟,偏偏出生在了這個充滿算計和爾虞我詐的家庭。
“孟濤……”嚴瑾低聲喃喃,腦海裡湧起了複雜的情緒。
“能生活在那種環境的人,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啊。”
照陳諾說的,孟德的成功背後掩藏著無數的陰謀和骯髒交易,而孟濤作為孟府的二公子,必定知道不少家族的秘密。
嚴瑾突然轉念一想:如果能利用孟濤,或許能從他這裡挖掘一些有用的情報。這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嚴寬都有好處。
“但他值不值得我冒這個險呢?”
正當他沉思之際,一位中年修士從孟濤的帳篷裡走了出來,他的神色凝重,臉上寫滿了愁雲。
那是商隊之中的靈芽境醫修,既然連這位醫修都束手無策,那孟濤的毒,恐怕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小馮看到醫修的表情,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嚴瑾隱約聽到那名醫修低聲向老秦彙報:“孟濤公子中了‘五毒流火’之毒,毒性已經滲入骨髓,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五毒流火?”嚴瑾心中一動。
這種毒在古籍中有記載,是一種極其罕見且致命的毒,擴散得極快,而且對修士的身體傷害巨大。即便是靈芽境的修士,也根本無力解救。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老夫子交給他的“百毒斬”靈器。
這個玉佩的作用是能抵禦任何毒素,若是中了毒,還能借助玉佩的靈韻解毒。正常情況下自己倒是有機會保住那傢伙的小命。
“看來……該做個決定了。”嚴瑾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小馮走去。
小馮看到嚴瑾走過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警惕。
他完全不認識嚴瑾,而在這個敏感時刻,他的警覺心比任何時候都強。看到嚴瑾接近,他本能地喊道:“站住!你是誰?”
嚴瑾不動聲色,面無表情地看著小馮,接著從腰間取下那塊“百毒斬”玉佩,淡淡地說道:“剛才聽你們說有人中毒,我想試試能不能幫忙解救一下。”
小馮正打算冷言拒絕這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時,那名愁眉苦臉的醫修突然看到嚴瑾手中的玉佩,臉色驟變,忍不住低聲驚呼:“這是……‘百毒斬’?你是……”
他本想說“書院”,但忽然意識到嚴瑾顯然不願暴露身份,於是趕緊低聲對小馮耳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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