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齣永寧宮,陳諾立馬把手抽了回來,撇過臉,小聲嘟囔:“還沒拉夠嗎?”
她臉上的紅暈退了不少,明顯是在外面還要維持一點“公主威儀”。
嚴瑾嘿嘿一笑,倒是很識趣地鬆了手。
說到底,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真正確定下來,現在最多就處於一個曖昧的階段。
像陳諾這樣背景複雜的皇室千金,在外面自然要端著點兒。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京城裡最熟的一家老字號酒肆。
這地方的樓頂雅間,是嚴瑾一早就包下了一整年。
這裡的觀景角度一流,不光能俯瞰整座皇城,還能避開那些煩人的目光。喝酒賞月,聊天摸魚,簡直不能更合適。
一進包間,陳諾眼神就柔和下來。
在外面再怎麼裝矜持,進了這個只屬於他們倆的小世界,她整個人就放鬆了不少。
嚴瑾吩咐小二上了幾道拿手菜,又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桂花釀,笑嘻嘻地說:“恭喜咱家諾諾突破凡境五重,今天咱不聊比賽,不談煩心事,只管吃喝放鬆。”
陳諾挑了下眉,接過酒杯輕輕一晃:
“你就這麼不擔心你自己?別糊弄我,你肯定也感應到那股天道異變了吧?很多老怪物都鬆動了境界,我這次能突破,也就是借了這股‘順風’。你呢?有沒有點動靜?”
嚴瑾剛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乾笑著裝鎮定:“我啊……底子薄,積累不夠,唉,沒趕上這波順風車。”
他當然不敢提自己在陳漁的觀星陣中遮蔽天機、差點被捲走那一檔子事。
陳諾沒再追問,只是定定看了他一眼。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嚴瑾八成沒說實話,就像她之前問他和姑姑之間的關係那樣,回答得一個比一個模糊。
但事實又擺在那兒——嚴瑾的境界的確沒變,她也只能把那點小失望咽回肚子裡。
“唉,也不用太著急啦。”陳諾輕聲說,“你的無相靈根本來就奇怪,這半年衝到凡境四重已經夠妖孽了,真要一步登天,那也算是沒有天理了。”
嚴瑾哭笑不得,心說您這安慰人技術也太不上道了吧?
陳諾並不知道自己在大元那邊的表現,也不知道自己其實早就已經算是突破過凡境的人了。
可真要解釋起來,又太麻煩,他也只能默默埋頭喝酒吃菜。
結果下一秒,陳諾突然開口,話鋒一轉:“那你明天跟三葬打,有把握嗎?”
嚴瑾頓時表情僵住,笑容彷彿被冷風吹凝固了一樣。
陳諾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刀:“聽說那小和尚現在不光凡境五重站穩了,還藉著這波天道潮汐,對佛道又悟了點新東西。”
嚴瑾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艱難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別這麼看我,我是擔心你好吧。”陳諾一邊啃著鴨翅一邊繼續“關心”,“那傢伙你也見過,肉身橫練、防禦超標,還有那什麼佛門身法加金鐘罩……你那幾張符籙真能破得了?”
“咳咳咳!”嚴瑾差點一口酒嗆死,咳了兩聲才回過神來,尷尬笑道,“我會……我會想辦法的,反正誰都不是無敵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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