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陳諾皺眉,她本來還以為這是嚴瑾留著壓軸的大殺器,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她以為的那麼回事。
“就……一些麻煩事唄。”嚴瑾嘆了口氣,“現在只能先靠儒道和符道打打補丁。打別人還好,靠著我的那些老底還能撐一撐。”
他抬起頭,眼神幽怨地望向遠方:“但三葬這種掛逼選手,要是真在凡境五重穩住了,那我可能就真的就有些麻煩了。”
陳諾撐著下巴,懶洋洋地望著窗外夜色,月光灑在她睫毛上,像是落了一層細碎的銀霜。
“要是真打不過,明天認個輸也沒事,別像嚴峰最後似的……攤地上一動不動,太慘烈了一點。”
她語氣漫不經心,語尾卻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擔憂。
嚴瑾聞言翻了個白眼。
“主角哪有上場前就認輸的道理?”他挑了挑眉,臉上寫滿了“我很勇”。
陳諾輕哼一聲,連頭都沒回,只扔下一句話:“別臭美了,你又不是主角……你只是我喜歡的人罷了。”
聲音很輕,像風掠過湖面,漣漪淺淺,卻直擊心尖。
嚴瑾一下子愣在原地,半張嘴沒合上,傻愣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把呼吸調整回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唉,越是這樣……我壓力越大啊。”
說完,他仰頭把整壇桂花釀一飲而盡,苦得眉頭都皺成一團,隨即晃晃悠悠回到了皇家書院的住處。
回到屋裡,他坐在桌前,看著那一桌子亂七八糟的符紙,頓時頭皮發麻。
“認輸不可能認輸的……這麼多人看著呢,要是認了,這風評怕是徹底完了,後面還怎麼做人?”
他一邊嘟囔,一邊抽出一張黃符,夾筆運氣,邊寫邊思索:
“三葬這和尚真是個六邊形戰士啊……肉身抗揍,佛光抗法,還有一堆詭異的佛門神通,我這破紙片要是沒點創意,根本破不了他的殼。”
“想要同時破甲、擾心、還能控制對手……三效合一?這都不是畫符了,這是搞科研了。”
嚴瑾現在不過是個剛入門三個月的符道新手,這種複合符簡直就是拿小學生去寫博士論文的難度。
他煩得頭髮都想薅掉幾根,抓起頭皮狠狠一揉,又想到:“不對,我還有大猿神和化龍秘法啊。”
但想完他又蔫了:“大猿神不能暴露身份,萬一被認出來,我估計身份就一起暴露了。化龍秘法也打不出什麼優勢,三葬那肉身跟磐石一樣,太難破防了。”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嗎!?我怎麼這麼早就碰上了這種對手!”
嚴瑾仰頭嘆了口氣,一臉“我太難了”的表情。
可就在這時,他眼裡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我幹嘛非得規規矩矩地畫符?以前沈青講‘形神俱在’,那也太墨守陳規了,我得講‘出奇制勝’!”
“現在這局面,按部就班根本贏不了,必須整點新鮮玩意兒才行!”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京城初遇三葬時的畫面。
那時候,三葬雖然被瘋丹老怪的分魂附身,但他的一些弱點還是被嚴瑾掌握了的,如今正是翻出來好好分析一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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