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彷彿瘋了似的,撕裂下界的天幕,又咆哮著一路逆衝而上,硬生生貫穿了界壁!
這一幕,把整座京城都震得發了瘋。
京城的百姓個個瑟瑟發抖,連聲不敢出。天上這動靜,簡直像神仙開戰,他們只覺得自己像螻蟻一樣隨時會被碾成渣。
連一直閉目修行的夢玄子都睜開了眼,眉頭一皺,臉色也難得變了變。
說實話,從嚴瑾一開始引雷時,夢玄子就已經心生感應。身為算道仙境強者,對這類“天命相關”的動靜,他再敏銳不過了。
但真正知道這背後貓膩的,只有嚴瑾和陳漁。
這招“天劫傳送”,是他們兩個玩命換來的局。
人力引劫,本就不是給凡人玩的把戲。一旦失敗,不死也是脫層皮。幸好陳漁的本體早在上界佈下了後手,不然這一下反噬回來,兩人多半都要重傷。
雷劫破界那一刻,嚴瑾就站在陳漁身旁,近得不能再近。
那一瞬,他的外袍像是被火爐烤過的宣紙,邊角已經卷了起來,破破爛爛。但嚴瑾卻沒有任何傷勢,這全靠嚴瑾修行的化龍秘法。
不誇張地說,他這皮膚可是用化龍秘法強化過的龍軀,貼身密佈的細鱗比仙甲還耐砸。雷火劫餘波打在他身上,最多就跟泡個過熱的桑拿差不多,燙是燙了點兒,沒傷到根本。
與此同時,《吶喊》的也走到了終點。
那捲沉睡多日的畫,在風中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使命。下一秒,它化作縷縷黑煙,隨風而散,彷彿天幕裡多了點說不清的情緒。
嚴瑾轉頭看向陳漁:“殿下,您還好嗎?”
陳漁臉色蒼白,氣息也不再似往日那般冷冽。
她的星眸裡透著疲憊,像天上月華被風吹散了些許。
“還能撐住。”她聲音有些虛,連冷豔的外表都虛弱了三分,“我把神識和靈力都拿去引雷了……暫時要緩一緩。”
說著,她抬起手,一枚拇指甲大小的紫雷珠在她掌心浮現。其上雷光跳動,如心臟跳動,每一次閃動都像在咆哮。
“這是劫雷核心裡剝離下來的雷靈,被我截下來了些。你拿著,關鍵時候能保你一命。”
嚴瑾小心地接了過來——剛一入手,那雷珠就像一顆活的心臟,電流“哧啦”一下竄進他體內,順著經絡直衝後背,連頭髮都被炸毛了幾根。
“接下來,就看你了。”陳漁輕輕呼了口氣,“瘋丹老怪的分身連著本體,現在肯定已經遭了劫;夢玄子那老狐狸雖然是算道出身,但打架方面……不擅長,我會纏住他。”
嚴瑾點頭,沒多說廢話。此時此刻,感謝的話太輕,不如用行動說。
他剛想轉身離開,又頓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殿下……您會不會覺得,其實我一開始就該選跟您一起走?”
陳漁看著他,淡淡一笑:“你有你的選擇,而我,一直都在尊重你的選擇。”
這話說得不動聲色,可嚴瑾聽著,心頭卻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拍了一下,暖了一瞬。
他輕聲回了一句:“謝謝您,殿下。”
然後,黑色火雲斗篷披上,旋渦面具一戴,整個人瞬間與夜色融為一體,像是一滴要消融在風中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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