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城地底,一個陰冷潮溼的地下牢房悄悄亮起了燈火。
這裡不屬於任何官方檔案裡的建築,但它確確實實存在於京城最深處。
牆磚滲水,空氣裡飄著屍水、黴菌和血腥味的混合體,燻得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整座牢房就像從惡鬼肚子裡掏出來似的,每一磚一瓦都透著陰森。
嚴瑾此時已經在奶龍的導航下潛入了這裡,一路往下,一路皺眉。
“這地方……怎麼跟保國寺地下那佛窟一個味兒?”他低聲嘀咕,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疑惑,“邪佛那窩老鼠還沒掏乾淨?皇城腳下怎麼也藏著這麼一鍋糞?”
奶龍在識海里打了個冷戰:“這地方邪氣沖天,說不定是哪個老皇帝私底下修來囚人的……或者,囚某種東西。”
嚴瑾冷笑了一聲:“依我看,他們是把整個京城不聽話的‘異端’都扔這裡了吧。”
話剛落,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皮鞭抽打和咒罵的聲音愈發清晰,混著令人牙酸的慘叫,像極了地獄裡的招魂曲。
嚴瑾眸光一寒,腳下驟然化作一道流光,幾個起落便掠入了最深處。
然後他看見了——
火光昏黃中,一名女子被釘在牆邊的銅柱上。
她的手腳被粗大的鐵釘死死穿透,四肢懸空,被殘忍地掛在那裡。
女子身上的傷口乾涸,血跡卻還在慢慢滲出。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哭喊,靜靜地垂著頭,但那一雙眼睛,卻依舊清澈如昔。
嚴瑾的心驟然一緊,呼吸都亂了半拍:“江……姑娘?”
他聲音有些乾啞,像是被什麼卡住了喉嚨。
她曾是昔日大鳴京城第一花魁,琴詩雙絕,豔若桃李,氣質卻清冷如雪,如廟堂上的月神。
可此刻,那股神韻卻只剩下悽清和殘敗。
而在她面前,一名黑衣獄卒正咧嘴冷笑,手裡揮著一條佈滿倒鉤的皮鞭,嘴裡罵罵咧咧:
“還裝什麼高潔仙子?你是元神教的奸細,落在咱手裡就是活該!”
“啪!”
鞭子落下,卻只抽了個空。
“咦?”
獄卒剛愣神,就覺得後脖頸一涼。
下一秒,一隻冰冷如雪的手輕輕搭在了他肩上。
“你是……唔!!”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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