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現在的重心顯然還是放在畫道上。
造化筆配上如意心法，才是他的殺手鐧。
嚴瑾盤腿坐下，手腕一抖，造化筆揮出，一縷硃砂色的靈光在掌心跳動。
那是靈境層次的“如意心法”意境。
“念至即來，意動則成。”
他低聲呢喃，忽然睜眼，筆鋒一落！
轟！
在他的識海之中山巒拔地而起，龍吟震天，鯤魚破水而躍，波瀾永珍。
這也是凡境和靈境之間一處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凡境修士的識海不能形成具象的山河，但到了靈境之後就能透過自己的精神力來塑造自己的識海空間。
而現在他的畫道，已然脫胎換骨。
它不再只是借前世名畫為骨，而是有了他自己的“意”。
但現在讓嚴瑾放不下的，還是那本神秘的《春秋卷》。
在熟練掌握瞭如意心法的後半篇章後，他再次進入了《春秋卷》的意識空間。
靈識剛一沉入，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撲鼻而來，像是春日裡一場不請自來的夢。
這一次的“卷中世界”已經不再是最初那種冷冰冰的黑白灰，而是桃林深深、春色如畫。
那位自稱“春秋仙尊”的紅衣少女，正懶洋洋地倚在一株開得正豔的桃樹下，雙眼半闔，指尖輕撫茶杯，姿態從容得像是山中清修幾百年的老仙。
“你終於來了。”
她頭也不抬，啜了口茶，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變化道第一層，勉強及格。接下來的傳承，你打算繼續嗎？”
“當然繼續啊。”嚴瑾毫不客氣，抬手喚出一張蒲團就地盤坐，笑眯眯地看著她，“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沒搞明白。”
“春秋卷一共有三大傳承，我現在才剛啃下變化道的皮毛。尊上，第二層和第三層到底是啥？”
這才讓少女終於睜開了眼，似乎對他這聲“尊上”很是受用。
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才緩緩說道：
“變化道共九重，每三重一境。第一境‘識己’，看清自我；第二境‘破相’，打破虛妄；第三境‘塑神’，重構真形。”
“那我現在在哪一重？”嚴瑾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問。
“你現在？還在入門門檻上蹭灰呢。”紅衣少女一邊嗑茶，一邊笑得頗為欠揍，“你以為本仙尊的變化之道那麼好學？”
她說著，隨手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三條縹緲氣息：一者流轉永珍如星河，是宙道，掌控時間；一者如水潛流，是奴道，掌控精神與靈魂。而那抹隨風而變、百態不定的，則是變化道。
“相較之下，變化道確實最容易入門，但也最難精通。你連個影都沒摸著，就別惦記後面的傳承了。”
嚴瑾苦笑不語，卻聽她忽然收起了玩笑的口氣對自己說道：“不過你得快點了。我和你那位‘筆仙姐姐’現在還能幫你遮掩《春秋卷》的氣息。但等這本卷軸氣運徹底覺醒，你若還沒踏入法相境……那我們誰都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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