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仙門伸來的手,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堆包著糖紙的籠子。
他不稀罕。
但皇室……他不能小看。
他很清楚,皇帝的“聯姻”絕不是親情感召,而是利益捆綁、權力套索,甚至是掌控。
一旦他娶了陳諾,不管願不願意,別人看他的眼光都會變了味兒。從此以後,他就成了“皇親國戚”。
不只是他,連丹青閣和皇家書院也會被順理成章地拉進這場權力的漩渦,哪怕他們從來沒想主動下場。
但嚴瑾已經沒了退路。
他愛陳諾,愛得太真太深。
這是皇帝最狠的一招。拿溫情當利器,用一個“未來女婿”的身份,把他拴進了大鳴皇室精心佈下的棋局。
這一招,不動聲色,卻殺人不見血。
晚風起,大鳴湖水泛著細碎波光。
嚴瑾長長地吐了口氣,看著天邊最後一點夕陽沉入湖面。
“諾諾,”他低聲說,“我會和你父皇談一談。但你放心,我會娶你,但你不會是作為一個被‘拿來交換籌碼’的工具。”
他眼神專注,聲音帶著一種沉穩又堅定的情緒,看向懷裡的少女。
陳諾沒說話,只是猛地抱住他,然後……吻了上來。
那一刻,萬籟俱寂,只有湖水和心跳。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宮中便送來一封金色羽書,像晨曦一樣冷不丁地落在他手上。
“奉天承運,大鳴皇上詔曰——請皇家書院弟子嚴瑾,於今日辰時入宮面聖。”
嚴瑾看了一眼,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收起羽書,眼神如平靜湖面,看不出喜怒。
他轉身進屋,換上一身白底金紋的錦袍。那不是為了顯擺而是為了今天的“面聖”,看起來足夠鄭重,也足夠分量。
他已不是從前那個籍籍無名的小修士了。如今的嚴瑾,無論修為還是背後代表的兩大勢力,早已具備和皇帝“平等對話”的資格。
更何況,那場和嚴寬共同佈下的“局”,也到了該推一把的時候了。
要演戲,那就演全套。
不多時,宮中派來的馬車停在門前。他踏上車廂,坐穩。車簾掀起一角,清晨第一縷陽光斜斜灑落,映出他側臉上分明的線條,鋒芒未收。
嚴瑾緩緩閉上眼,心中思緒翻湧:
“皇帝想要招攬我,這是毋庸置疑的。”
眼下的大鳴皇室,看上去風光無限,實則危機四伏。
半年前,皇室雷霆出手吞併大元王朝,表面上賺得盆滿缽滿,實際卻埋下了數不清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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