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垂下眼簾,拂袖輕揮,那盞昏黃古燈頓時亮了幾分。
“明月族,我對他們的歷史也略知一二。”
他聲音低沉,語速緩慢,像是在從腦海裡翻出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
“這族人天生就能感知靈魂之力,自出生起,識海中便有靈光閃動,不靠外物,便能看見魂力流轉的軌跡。整族修的,幾乎都是魂道。”
嚴瑾聽著聽著,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那位拿扇輕搖、笑得風情萬種的江花魁。她笑時眉眼彎彎,卻像藏著三千心事,叫人不敢直視。
他輕聲喃喃:“江姑娘……她是明月族的聖女。”
老夫子抬眼看他一眼,卻沒多問,而是淡淡道:“你也該知道,魂道修士的手段有多詭譎。哪怕明月族人數不多,光是那種修行方式,就足以讓無數人忌憚。”
嚴瑾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指尖微微用力,心裡卻在飛快盤算:“可您說,這塊‘殘月魂玉’早被大鳴皇室掌控……那它怎麼會跑到一個普通史官後人家裡?還這麼巧被我拿到?”
他話音裡多了幾分疑惑。結果老夫子卻忽然笑了。
“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嗎?”
嚴瑾心裡一沉,一個念頭浮出水面。他其實早就隱隱猜到。
“您是說……這是皇帝的手筆?”
老夫子點點頭,緩緩起身,走到庭中那棵桂樹下,枝葉輕搖落下一地暗香。
“他知道你和陳諾會去查明月族的事,也猜到你們會在那間屋子裡翻出點什麼不該翻的。而這塊‘魂鑰’,恰好就在那裡……全都是他早布好的局。”
嚴瑾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罵了句:“這……好一招請君入甕。”
“確實是個局。”他聲音低了下來,“皇帝是想讓我們幫他把那另一半‘圓月魂鑰’也找回來?”
“恐怕還不止。”老夫子轉過頭來看他,眼神帶著些許玩味。
“這更像是一場‘立功考驗’。只要你能找到圓月魂鑰,這事就不再只是明月族的舊案,而是大鳴嘉獎的頭功。而你,也就有資格娶你心心念唸的九公主。”
嚴瑾一愣,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老夫子居然連他和皇帝在御書房的對話都知道,這得是多高的修為和神通啊。
“嘖。”他咂咂嘴,“用一塊玉佩,就想讓我跑遍西域給他尋寶,還順便將我徹底栓死在皇室的身邊……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
老夫子笑了:“這就是帝王心術。他給你臺階下,也給你樓梯爬。問題是,這樓梯上去了,風景固然好。可一腳踩空,就摔得粉身碎骨。”
嚴瑾低頭看著掌心那枚魂玉,總覺得它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他忽然問:“老師,魂道到底有多大的價值?值得大元、大鳴兩個王朝都對它念念不忘?”
老夫子抬頭看天,夜幕深沉,星辰寂靜。
“我們這個世界,是諸天萬界中少有的‘魂界下層’。”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輕,但嚴瑾卻莫名心頭一緊。
“也就是說,這一界,魂力遠比別的世界濃郁。這裡的亡魂,不會直接輪迴,而是沉積在界壁之下,形成魂海。”
”。路之煉修的昇飛靠不、劫天靠不一唯,界上與界下這線連是正,道魂而“
”?昇飛天逆能道魂……以所“:震一孔瞳瑾嚴
”。能不也,能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