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看著那魂玉,忽然輕嘆了一口氣,神情中多了幾分淡淡的悲涼。
“也許……是我們太天真了。”
她走到嚴瑾身邊,輕輕拉住了嚴瑾的手,“父皇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你……真準備把那另一半也找回來吧?”
嚴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那塊彎月的血紅色玉佩,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要是你做出的決定,”陳諾輕輕一笑,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都支援。”
三葬在一旁舉起兩指:“我這人沒什麼複雜的腦子,組織安排的任務,我就完成。為了世界和平,小僧願意赴湯蹈火。”
孟濤則是沒有說話,嚴瑾一開始就是知道他的情況,這明月族他是非要去找到真相不可的。
屋子裡的氛圍稍微緩和了一些,嚴瑾知道他們都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點了點頭,目光如刀:“好,那我們就去找那半塊‘魂鑰’。”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魂玉翻了個面,只見背後浮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符紋。
嚴瑾將一道靈力灌入後,竟顯現出一張極其模糊的古老地形圖。
陳諾定睛一看,立刻認了出來:“這是西域。我在皇家書院翻閱卷宗時見過類似的地圖。那片區域,曾經住著一個古老部族,自稱‘蝕骨之民’。”
“這些人也跟明月族一樣,是那種……體質特殊的部族?”三葬驚訝地問道。
“不清楚。”陳諾皺著眉,“這個部族的資料,比明月族還要少,甚至連當年的族語都沒人能翻譯。”
孟濤在邊上補充了一句:“但既然魂玉指向那裡,那我們就各自準備一下去西域探究竟吧。”
三天後,大鳴京城,東城門外。
“所以你真的決定跟我們一起去西域?”
嚴瑾看著眼前一身利落騎裝的陳諾,表情那叫一個複雜,說不上是擔心還是頭疼:“你可是皇族,就這樣和我們一起出城?”
“怕啥?”陳諾笑得一臉輕鬆,正把一大袋剛買的胭脂水粉往乾坤袋裡塞,“本公主既然能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這兒,就說明已經擺平啦。”
這姑娘臉上的神情,別說緊張了,完全就是個要出門春遊的大小姐。
“你父皇真的答應了?”
“當然啦!”
陳諾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他不光點了頭,還給了我西域通行令,連皇室驛站的通關印鑑都配好了。”
嚴瑾沉默了幾秒鐘,心裡那根弦還是繃了起來。
西域可不是哪家仙門的風景分院,那地方民風彪悍、宗門雜亂、妖魔橫行,還有一堆吃人不吐骨頭的盜匪。
上一回皇族嫡系去西域,還是四十年前。那趟出征號稱“整頓仙門”,結果回來時滿編一千人的隊伍,只剩不到三百。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陳諾走近兩步,輕輕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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