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雨後的天剛矇矇亮,晨霧氤氳著潮溼的泥土味,空氣裡卻隱隱透出一絲讓人心神不寧的躁意。
“吱呀”一聲,嚴瑾剛推開竹門,一個書院弟子便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雙手遞上了一封密信。
信封上的“天家玉璽”隱隱泛著金光,不言而喻,這可不是尋常公文。
嚴瑾眉頭輕皺,接過一展,果然是聖旨。
內容很簡單,翻來覆去也不過幾句話:
“書院弟子嚴瑾,天資卓絕,品貌雙全,擇良辰吉日,迎娶陳氏公主。立即入宮議婚,欽此。”
他的目光停在那幾個“入宮議婚”的字眼上,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果然,終究還是來了。
這一紙詔書表面上是談婚論嫁,實則明槍暗箭早已藏在字縫裡。所謂的“擇吉迎娶”,不過是個名頭……
最近“大鳴舉國飛昇”的傳言,早在仙門高層間流傳開來,各大宗門、世家王族,無不暗潮洶湧。
屋內,陳諾正立在窗邊,身穿素色便服,一頭青絲被風輕拂,鬢角幾縷碎髮隨風飄起,映著晨光,神情格外沉靜。
這兩天她一直沒回宮,就守在他這裡。
“你現在就要走?”她的聲音不大,但藏不住那一絲憂心。
“嗯。”嚴瑾點頭,把那封聖旨隨手放在案上,緩緩坐了下來。
“躲不開的。”
陳諾沉默了下,隨即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抱住了他,語氣低卻堅定:
“那我陪你一起。”
她仰起頭看著他,眼神透著認真。
嚴瑾沉吟片刻,忽然輕笑出聲。
“不用了,其實之前我不就和說過了,這一天遲早要來的,按照計劃執行吧。”
他轉頭望著她,眼神逐漸變得溫柔起來對陳諾說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上次和你說了我那個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你忘了?”
“但是,你也不能小看了父皇隱藏的那股力量啊!”陳諾一聽,抱著他的手收得更緊了幾分。”
她說得認真無比,眼神里還是有些不安。
只有她知道皇室真正的底牌到底有多深,即便是嚴瑾之前和她說過的計劃已經是天衣無縫了但她還是覺得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嚴瑾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要安撫她緊繃的神經。
“沒事的,這次我去皇宮還不是最危險的事情,那件更重要的事,還需要你去做。”
陳諾聽到前半句還想開口反駁,但聽到“更重要”三個字,她神色一怔,慢慢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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