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沈青喃喃自語說道。
陳硯山緩緩點頭:“那是能左右眾生命數、記載三界死生的神圖。只要畫卷展開,天地瞬息靜止,異人命數崩斷,哪怕是仙尊也難逃命運鎖鏈。”
“那一戰之後,異人族的氣運被生生斬斷,元氣大傷,戰局才終於傾斜。自此人族崛起,開始奪回屬於自己的修行天命。”
院中眾人都陷入了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紀懷低聲問:“那……嚴瑾體內那捲黑白圖騰,真的是生死簿?”
“不,只能說是‘曾經’是。”
陳硯山看著嚴瑾,眼中滿是沉重和複雜,“那只是生死簿殘卷中的一角,具體是哪一段無人能辨,但哪怕只是殘頁,也足以動天地、擾因果。”
他嘆了一口氣,話鋒一轉:
“真正的生死簿,早在那一戰中崩裂四散,碎成無數圖卷殘靈,散落三界各地。而嚴瑾所擁有的,不過是一角沉眠許久的遺頁……直到今日,它終於覺醒。”
“可它為什麼會覺醒在他身上?”沈青問出最關鍵的一句。
陳硯山垂下眼瞼,語氣忽然沉了許多:
“因為嚴瑾……他是天外之魔。”
轟。
這句話彷彿一道天雷,狠狠砸進每個人的心頭。
“什……什麼?”白漪下意識脫口而出。
“準確來說,”陳硯山緩緩解釋,聲音低得只有幾人能夠聽見,“他不是這個時代的靈根所孕。他體內的根骨,屬於上古被封印的一類天命靈種——”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它的名字叫‘無相’。”
院中眾人皆露出駭然神色。
沈青喃喃重複:“無相……靈根?”
“那是一種……在天道之外、卻能容納三千大道的空殼之根。”陳硯山一字一頓,“無形無質、無相無念,卻可承天地之道,納因果命數之重。”
“也正因如此,生死簿的殘卷才會主動投向他。”
他說著,又看了昏迷不醒的嚴瑾一眼,彷彿看著一隻將從沉睡中甦醒的巨獸,亦或者……是一個能顛覆舊天命的瘋子。
“他或許不是‘命中註定’,但絕對是‘命運之外’。”
陳硯山說到這,神情漸漸沉了下來,滄桑的眼神也像是被回憶拖拽著,一寸寸沉入過去的影子中。
“那時卦象反覆演化,最後……只指向了最東方的東海界域。”
陸焱按捺不住,張嘴就問:“所以老師您就真追著這卦象,一路追到了東海?”
“不錯。”陳硯山點了點頭,“我沿著卦象的線索跟了整整三個月,最後抵達東海邊境的一個小城,那城有個修仙世家,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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