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派人手,擴大搜索範圍!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動用一切追蹤秘術,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同時,嚴密監視涼州城周邊所有區域,尤其是人族仙門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
“是!”
蘇憐兒凜然遵命,心中卻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嚴瑾的失蹤,讓這場原本“完美”的勝利,變得充滿了不確定性和潛在的巨大風險。
……
嚴瑾感覺自己像是在無邊的血海和黑暗中沉淪了無數個世紀。
劇痛、殺戮、絕望、背叛……無數的負面情緒和記憶碎片如同附骨之蛆,不斷撕扯著他的意識。
他彷彿又看到了徐靜戰死前那決絕的眼神,聽到了蒼狼軍將士最後的怒吼,感受到了徐靜身體逐漸冰冷的溫度……
“呃……”他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費力地想要睜開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
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又想閉上眼,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行適應著光線。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卻乾淨的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帶著陽光味道的薄被。
房間很小,陳設簡單,只有一桌一椅,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彷彿之前的血火煉獄只是一場噩夢。
但身上無處不在、如同撕裂般的劇痛,以及經脈中那依舊蠢蠢欲動、卻似乎被某種力量溫和壓制著的殺戮之氣,都在清晰地告訴他那不是夢。
涼州城……真的陷落了。
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發黑。
“誒誒誒,剛給你把骨頭接上,經脈理順一點,別亂動。”
一個溫和而略帶慵懶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嚴瑾猛地轉頭,這才發現床邊的木椅上,坐著一個青年男子。
男子身穿一件材質奇特、一塵不染的道袍,道袍上是醒目的黑白陰陽魚圖案,緩緩旋轉,似乎蘊含著某種玄奧的至理。
他面容清秀,嘴角似乎總是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的眼睛幾乎眯成兩條縫,讓人看不清眼神,卻莫名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嚴瑾警惕地看著他,腦海中飛速搜尋,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
眯眯眼青年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隔空點向嚴瑾的胸口。
一股精純、溫和、中正平和的靈力緩緩渡入嚴瑾體內。
這股靈力與他體內那狂暴的殺戮之氣截然不同,充滿了生機與安撫的力量,所過之處,劇烈疼痛的傷口彷彿被清涼的泉水滋潤,開始加速癒合。
那躁動不安的煞氣也被這股力量溫柔地包裹、安撫,暫時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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