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熬傾心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看到被白漪攙扶進來的嚴瑾時,那死寂的眼底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瀾,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公主殿下。”嚴瑾在白漪的攙扶下,緩緩坐在石床邊的凳子上,聲音儘量放得輕柔。
敖傾心沒有回應,依舊望著屋頂,彷彿靈魂已經隨著族人一同逝去。
嚴瑾心中一陣刺痛,他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
“我知道……現在說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東海龍族的血仇是你現在心頭的一根刺。”
聽到“血仇”二字,敖傾心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但我們不能就這樣沉浸在悲痛裡。”嚴瑾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我們必須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白玉京,為何會與妖族勾結?其他聖地和仙門,在這場浩劫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傾心公主,在龍宮被圍,大陣啟動之前,你是否……聽到或看到了什麼?關於他們的計劃,關於其他勢力的動向?”
敖傾心依舊沒有看他,但空洞的眼神中開始凝聚起一絲痛苦與……仇恨。她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許久,才發出如同囈語般破碎的聲音:
“他們……提到了……‘鑰匙’……”
鑰匙?
嚴瑾心中一動,與白漪、陳漁交換了一個眼神。是指他體內的魔尊印記,還是造化筆?或者另有他指?
“白玉京的那個玉衡子……和裂淵大聖……他們說……”
敖傾心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和徹骨的寒意,“清洗是必要的……為了……開啟‘上界通道’……需要足夠的‘血祭’和……‘引子’……”
血祭!引子!
嚴瑾瞬間明白了!東海龍族,乃至之前大胤王朝邊境被屠戮的生靈,都是這“血祭”的一部分。
而他自己,這個所謂的“魔尊轉世”,很可能就是那個關鍵的“引子”!
“其他仙門……”敖傾心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和更深的絕望,“北斗劍宗……似乎被什麼事情拖在了北境……”
“星河聖地……內部好像有分歧,態度曖昧……至於其他的……呵呵,白玉京勢大,他們……要麼隔岸觀火,要麼……自身難保……”
她斷斷續續的敘述,拼湊出了一幅令人心寒的圖景。
白玉京以絕對的實力和某種冠冕堂皇的藉口,聯合了部分妖族,同時牽制或分化了其他可能阻礙他們的勢力,然後便肆無忌憚地開始了這場血腥的清洗與謀劃!
“他們……還提到了一個地方……”敖傾心像是用盡了最後力氣,聲音微不可聞,“‘歸墟’……海眼……真正的……陣眼……在……”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再次歸於沉默,閉上眼睛,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顯然回憶這些對她來說是極大的折磨。
歸墟海眼!真正的陣眼!
嚴瑾心中巨震。
萬龍戮仙陣明面上的核心在東海龍宮,但聽敖傾心之意,那裡可能並非全部。白玉京還有更深層的佈置。
他得到了部分答案,但更多的謎團也隨之浮現。
?麼什是竟究的目的道通界上啟開京玉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