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如此駭人聽聞的血祭?其他聖地是真的無力阻止,還是另有隱情?歸墟海眼的真正陣眼又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床上如同失去靈魂的敖傾心,心中充滿了同情與更堅定的決心。
血債,必須血償。
這籠罩在眾生頭上的迷霧,也必須撥開。
“好好休息。”嚴瑾輕聲對敖傾心說道,然後在白漪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這筆賬,我們一定會討回來!”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白漪和陳漁,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決意。
回到自己那間簡陋卻安全的石室,嚴瑾足足靜養調息了兩日。
白漪給他的丹藥之力化開,墨山充沛的靈氣滋養著他近乎乾涸的經脈與識海,那瀕死爆發及記憶衝擊帶來的劇烈損耗,終於被一點點撫平、彌補。
這兩日里,他識海中的小白可沒閒著。
“小沒良心的!你個混賬小子!知不知道你差點就真沒了?!連帶著姐姐我也要跟你一起玩完!”
小白的靈體虛影叉著腰,在他識海里氣鼓鼓地數落,“燃燒一切?畫一線生機?聽起來很帥是吧?要不是你大師兄……哼!”
她的抱怨如同連珠炮,但嚴瑾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憤怒之下深藏的擔憂與後怕。
然而,數落完之後,小白的語氣又漸漸變得複雜起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歎:“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這次也算是……不破不立了。”
嚴瑾內視自身,能清晰地“看”到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象。
丹田氣海浩瀚如星雲,那截枯木靈根不再是死氣沉沉,反而如同枯木逢春。
纏繞其上的生死二氣與寂滅之力不再衝突,而是形成了一種動態的、彼此轉化的平衡漩渦,如同陰陽魚般緩緩轉動。
暗紅色的殺戮本源化作一道凝練的血色符文,沉浮在氣海深處,不再躁動不安,反而散發出一種內斂的威嚴。
而最為顯著的,是那瀰漫周身、無處不在的乳白色造化之力,它不再僅僅是依附於造化筆,而是如同血液般流淌在他每一寸經脈、每一絲神魂之中,與他徹底融為一體。
心念一動,天地間的法則似乎都變得更加清晰、更容易觸控和引動。這是一種質的飛躍,是生命層次的昇華。
仙境!
他終於真正踏足了這片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領域。
即便是在這所謂的“上界”,仙境修士也足以開宗立派,稱霸一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嘖嘖,仙境的感覺如何?”
小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又有一絲驕傲,“總算不是那個需要姐姐我時刻操心會不會爆體而亡的菜鳥了。”
她飄到那支在嚴瑾識海中溫養、光澤比以往更加溫潤內斂的造化筆旁,輕輕撫摸著筆身:
“既然你已登仙境,神魂與靈力足以承受更強大的力量反哺,那麼……也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造化筆,真正的一些力量了。”
真正的力量?
嚴瑾心中一動。以往他運用造化筆,多是憑藉本能和小白的指導,進行創造、淨化、防禦,難道那還不是其真正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