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將問題拋回給了龐太師,並將個人嫌疑,上升到了國家情報安全的層面。
“若真如太師所慮,草民是細作,”嚴瑾趁熱打鐵,語氣帶著一絲悲涼與自嘲:
“那草民為何要助李將軍連連擊敗鳴軍?若為取信,一二小勝足矣,何須助我軍打出數場大捷,重創鳴軍,穩定北疆防線?這於‘細作’而言,豈非自斷臂膀,愚蠢至極?”
他環視眾人,最後目光懇切地看向皇帝:
“陛下明鑑!草民之心,日月可鑑!草民所有建言,皆是為保北疆安寧,護我大清百姓!若因草民些許微末之功,引來猜忌,致使朝堂生疑,將士寒心,北疆防務動搖……”
“那才是真正親者痛,仇者快!恐正中那暗中通敵者之下懷!”
轟!
嚴瑾這番話,如同連環驚雷,一波接一波。
他先是承認自己“觀察入微”而非“神通”,合理解釋了能力來源;
接著以戰場怪象,巧妙地將“個人嫌疑”引向了“內部奸細”這個更嚴重的問題;
最後以邏輯反問和悲情自陳,徹底洗刷了自己“細作”的嫌疑,反而將自己和李振山塑造成了被“內奸”構陷的忠良。
殿內局勢,瞬間逆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嚴瑾是不是細作”,轉移到了“朝中是否真有通敵者”這個更驚悚的問題上。
龐太師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年輕人如此厲害,三言兩語不僅化解了自身危機,反而將了他一軍。
他若再緊咬嚴瑾不放,反倒顯得他做賊心虛,有意擾亂北疆人事,破壞邊疆防務。
李振山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看向嚴瑾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這位嚴先生,不僅謀略過人,這應對朝堂攻訐的智慧與急智,更是令人歎服!
龍椅上,皇帝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久居深宮,豈會不知朝堂傾軋?但通敵叛國,乃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殿下百官,尤其在幾位掌管軍機、與北疆事務相關的大臣臉上停留片刻。
“嚴愛卿所言,不無道理。”皇帝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冰冷的威嚴,“北疆戰事,確有多處蹊蹺。李愛卿。”
“臣在!”李振山連忙出列。
“你返回北疆後,給朕徹查軍中有無洩密之事!一有線索,即刻密報於朕!”
“臣,遵旨!”李振山大聲應道,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知道陛下此刻是信了他們。
皇帝又看向嚴瑾,眼神複雜:“嚴瑾,你雖為布衣,卻心繫社稷,智勇可嘉。方才太師亦是出於謹慎,你不必放在心上。文淵閣侍讀之職,依舊賜你,望你好生研讀聖賢書,將來或可為國效力。”
“草民,謝主隆恩!”嚴瑾躬身謝恩,姿態無可挑剔。
他知道,這場風波暫時過去了。
皇帝需要北疆穩定,更需要查明內部隱患,所以不會在這個時候動他和李振山。而那真正的叛國者,經此一鬧,必然更加警惕,但也等於被擺到了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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