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楊劍肯為葉超的婚事盡一份綿薄之力,葉老爺子當即吩咐站在遠處的警衛員,“可以上早餐了。”
隨後,楊劍跟隨葉老爺子移步到餐廳裡共進早餐。
葉老爺子的早餐談不上豐盛,但卻營養均衡。
這簡簡單單幾樣吃食,沒有山珍海味,卻處處透著多年養成的剋制與自律,更是能體現出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艱苦樸素的光榮作風。
“超兒這孩子,文不成武不就,一身的小聰明全都用在了吃喝玩樂上面。”葉老爺子語氣沉沉,眉宇間明顯掠過一絲無奈。
“雖然他貪玩了些,但秉性不壞,就是性子浮躁,容易受旁人攛掇,做事衝動不計後果。”
葉老爺子對自家孫子葉超的評價句句透骨客觀,他直言不諱地又說:“我最擔心他仗著葉家的名頭狐假虎威,把祖輩積攢下來的名譽敗光。”
楊劍微微搖頭,示意葉超並沒有仗著葉家的名頭狐假虎威,只是偶爾打著葉家的旗號發發財,擺擺譜而已。
葉老爺子自然清楚孫子在外界的種種表現,否則以葉老爺的火爆脾氣,早就親自將孫子的雙腿打折了。
“其實這孩子也挺可憐的,他自小受我薰陶,也想為國建功,幹出一番事業來。”葉老爺子的話鋒微微一轉,語氣裡褪去了方才的客觀,添上了一層祖輩獨有的悵然與唏噓。
“可他父親——哎~不提他了。”葉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不再多說葉家的內情。
可楊劍這個外人卻對葉家的內情有些瞭解,只是礙於那是一段特殊的動盪時期,許多人都身不由己,更是不想再提及。
“這孩子多少有點被我給慣壞了。”葉老爺子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省,“如今他闖下這麼大的亂子,我這個當爺爺的,也難辭其咎啊。”
葉老爺子的話音剛落,楊劍便急忙開口接話:“葉爺爺言重了,這事兒全都賴我,是我沒有擦亮眼睛,給兄弟介紹了一位不靠譜的朋友。”
“不過也請葉爺爺放心,人是我介紹的,自然也該由我來擺平。”楊劍神態懇切,他只能主動把所有責任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
葉老爺子微微頷首,同時也在心裡誇讚:‘楊劍這小子鬼靈精透的,這就難怪他能如此受各方看重。’
楊劍見葉老爺子的神態鬆弛了下來,便藉著主動為葉超擦屁股的苦勞,適時提前鋪墊兩句。
他謹小慎微地對葉老爺子,說:“之前的事情都好處理,難處在於如何讓語嫣接受葉超。”
楊劍的言外之意是,葉超的前科不算什麼,而如何讓王愛山接受葉超才是最大的難題。
葉老爺子自然能聽出楊劍的顧慮,便輕聲回應楊劍:“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不管,剩下的都不用你來操心。”
葉老爺子的弦外之音是,你不用考慮王愛山與段夫果,你只需要擺明王語嫣與段譽。
楊劍不禁長舒一口氣,慶幸葉老爺子非常仗義,不然自己這個媒人,真容易裡外不是人。
“小楊,若按輩分來論,你真的叫我一聲爺爺,我跟你姥爺——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葉老爺子一改之前的冷淡,褪去了身居高位的威嚴,多了幾分長輩的親近感。
楊劍端坐原位,斂神靜聽,葉老爺子娓娓道來他與姥爺在烽火崢嶸歲月裡的種種過往。
這一聽就聽到了臨近中午,警衛員過來提醒葉老爺子午休,楊劍識趣地起身告辭。
空軍飛行員熱情挽留楊劍吃點南戴河的海鮮再回北城,奈何楊劍卻沒時間留下來吃海鮮,他得抓緊時間返回北城,替葉超擦乾淨。
楊劍以為會乘坐戰鬥機返回北城呢,可空軍飛行員卻把楊劍送上了往返於北城與南戴河之間的專列。
能登上這趟專列的人物,放眼整個華夏,幾乎屬於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