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第15章 燕堯覺得齊憾真的會幹出把他綁在電線杆上晾(1)

作者:晏山喬·2025-09-19

第15章

燕堯覺得齊憾真的會幹出把他綁在電線杆上晾一晚的事情,但嘴上不老實:“好刺激哦。”

手上倒是老老實實地擰動鑰匙啟動了車子,開啟車燈騎車送他回家。

風是真大,冷也是真冷,燕堯問他:“你平時也開這個嗎?”

齊憾只是抬手把燕堯的羽絨服帽子上往他腦袋上一蓋,然後說:“不然開拖拉機?”

燕堯笑了兩聲沒細問,剩下的路上兩人都安安靜靜的,到家後齊憾坐在沙發上先開了空調,燕堯兩隻手伸進口袋裡摸,摸出一把糖果餅乾,另一隻手又摸出兩盒煙一把打火機。

“你是老鼠麼?”齊憾看著茶几上的東西問。

燕堯把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搖了搖頭對這個比喻詞表示拒絕,而後笑著開始解釋:“我高中的時候出櫃了,因為這事我和我家都跟我爺爺吵翻了,所以我爺爺對我是那種態度。”

齊憾從來沒想過要問這種私事,但燕堯主動講,那他也聽一聽。

“其實我爸媽一開始覺得我是叛逆期鬧著玩,所以根本沒放心上,後來我高二休學了一年,幼稚地玩離家出走的戲碼,他們才真的相信。”燕堯平靜地敘述著自己出櫃時的所作所為。

燕家是大家庭,每個人都體體面面,尤其是燕爺爺,有修為有學養,但也抵不過固守成規的世俗偏見,抵不過面子和閒言碎語。

齊憾對他說的其中一點不認同,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人生是自己的,少做會後悔的事情就是了。”

燕堯雙手插進衣兜裡,他緩緩眨了下眼說:“我以為你要說我做事不計後果,學業為重呢。”

齊憾只說:“我不教育別人。”

這麼多年以來只有齊憾一個人說自己做的選擇並不幼稚。

退學在全國各地跑的時候燕堯碰到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基本都是成年人熱愛自然嚮往自由,但聽他說起自己是休學出來的時候無一不例外都是勸他先回去上學,大學多的是機會玩。

久而久之他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初心了,所以他也沒再提過,獨自一人走完了全程。

燕堯走到齊憾旁邊坐下,認真道:“只有你對我說過這種話。”

退學一年走過的地方數不勝數,他的靈魂漂浮,是對是錯他也快分不清了。

當初多麼渴望一個肯定,只想著一個就夠了,多年後卻在齊憾這裡輕輕鬆鬆的得到了。

燕堯的眼神太直白好像是別人肯定了他這個人,齊憾估計自己再說幾句燕堯馬上就要抱著他感激涕零地認他當親哥了,於是轉移話題道:“要喝水麼?”

燕堯也就被這樣帶著跑了,他說:“不用,你要…”話還沒說完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齊憾聽到熟悉的旋律撩起眼皮看向他,燕堯掏出手機接過,“嗯”了幾聲說:“剛送到。”燕堯又應了幾聲掛了電話,接著剛剛的話繼續問,“你要洗澡嗎?還是直接睡了?洗澡的話我先不走。”

鈴聲的音樂出自齊憾的手,齊憾自然一聽就聽出來了,他沒回答這個問題,眼睛裡帶了些醉意,但神情自然又鬆弛,整個人的狀態又不像喝多了。他勾起了唇角,語氣卻淡淡的:“你之前給我發的影片,扒的譜子有一段扒錯了。”

先前齊憾可沒和燕堯說這個,他之前覺得錯了就錯了反正不重要,沒必要給別人潑冷水。而燕堯的目的也並不是學會這首歌然後得到不走心的誇獎,他更想透過這個契機和齊憾拉近距離,關係再親密一點。

事實證明齊憾沒猜錯,燕堯知道自己扒的不準確,他只是笑了:“畢竟我沒這麼大本事,如果我耳朵真這麼靈,我們已經是同行了。”

齊憾站起身,他走向工作室,對燕堯說:“過來。”

燕堯起身跟在他後面,工作室的房門被推開,開啟燈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樂器,種類感覺不多但說缺什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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