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國時代系統》第186章 陛下此問只指京營(1)

作者:墨雲凡·2025-09-20

第186章

陛下此問只指京營,直接打破了君臣間初見的客套,看來坊間流傳咱們這位陛下重視效率的些許流言並不全假。

陳策、戚金心頭一凜,他們離京日久,但京營糜爛之名,在邊軍高層中亦是眾所周知。皇帝這是要聽真話,亦是考校他們對中樞武備的認識。

陳策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抱拳直言:“陛下!京營之弊,非止一日!臣雖遠在遼東,亦有所聞。簡而言之,弊在三端:空額!糜餉!廢弛!”

“空額盈萬,上下勾連!”戚金立刻介面,言語中帶著一絲深切的痛惜與不易察覺的憤怒,

“名冊所載十餘萬員額,實數恐不及七成!空餉被層層貪墨,已成痼疾!京營各司,上至管軍坐營,下至書吏把司,無不從中取利,此乃竊國之賊!”他曾在萬曆中期短暫任職京營,深知其中貓膩。

陳策補充道:“糜餉而不養兵!即便在冊之兵,老弱羸病者充塞營伍。器械朽壞,甲冑不全。馬匹瘦弱,甚至以騾代馬!”

“軍士終日所務,或為將官私役,或遊蕩市井,何談操練備戰?朝廷歲耗數十萬錢糧,竟養不出一支可觀之師!此乃傾空之瓠!”

“最可憂者,”戚金語氣愈發沉重,“軍紀廢弛已至根骨!將士不知忠義,唯知斂財避禍。稍遇嚴厲上官,則怨聲載道,乃至生亂。若遇大敵臨城,指望此等軍士守城護駕?臣......不敢妄言!”

沈有容雖主理海務,聞言亦是眉頭緊鎖。陸軍如此,海師又能好到哪去?但他深知分寸,未敢僭越。

朱由校靜靜聽著,臉上無喜無怒,唯有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彷彿蘊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陳、戚二人所言,與他暗查所得完全印證。

他沉聲追問:“如此積弊,何以解之?是循舊法裁汰冗員?是下詔旨嚴申紀律?還是......另起爐灶,自募新勇?”

“陛下!”陳策拱手,目光炯炯,“京營沉痾入骨,非小修小補可救!裁汰冗員,必牽動無數蛀蟲之利,阻力如山!若力度不足,空額轉眼復生,貪墨更甚!僅下嚴旨而無雷霆手段以繼,則流於空文!”

“至於另募新勇......”戚金苦笑搖頭,“募勇固可解一時之急,然京師米貴,維持一支堪戰之師,靡費甚巨。況且京營舊制盤根錯節,新勇入營,必受舊習汙染同化,新瓶舊酒,終不免蹈其覆轍!”

暖閣內一陣沉默。陳策、戚金所言,正是最難解的困境——進無路,退無門,破而後立,卻又代價高昂,牽涉太廣。

尤其那些被汰除的老弱,若置之不顧,恐生流民之患,甚至為匪盜,反傷京師治安。

朱由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御案,發出沉悶篤定的聲響,如同即將發動大軍的戰鼓。

朱由校的手指輕敲紫檀御案,聲響沉悶篤定。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將陳、戚未敢點明的隱憂直接道破:

“二卿所慮極是,京營積弊,已非一日一營之事,乃是盤根錯節、牽連生計之大網。裁汰冗員,固然清出了地方,可那些被汰除之老弱軍卒,其中不少亦是迫於生計、隨波逐流之輩。

若讓他們失了營生,無所依憑,流落京師街頭,亦或為奸人所誘,嘯聚生亂......那便非但未安社稷,反增禍端矣。”

這番話入情入理,更點出了陳策、戚金心中隱憂。沈有容不由輕輕點頭。皇帝考慮得果然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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