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大明山東,天啟元年深秋,霜風凜冽。
距皇帝頒佈平定白蓮教叛亂的聖旨已二十有三日。天武軍總兵霍烈奉旨後,即刻率領三萬精銳自臨清州、清河一線兵分三路南下。
中路主力沿運河疾進,左右兩翼如鐵鉗般合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東昌府。
鐵騎過處,旌旗蔽日,戰鼓震天,大軍所向披靡,特別是按照陛下特旨,朝廷只嚴懲首惡,對脅從百姓則網開一面,全部遣送遼東編入民屯,實邊戍守,既示天恩浩蕩,亦固邊疆防務,白蓮教眾以及脅迫的百姓更是望風而降。
隨行的錦衣衛緹騎們則是手持密冊,按圖索驥,對屈身事賊、勾結白蓮教的當地士紳進行徹查嚴辦,當眾審判,絕不姑息。
一時間,山東東昌府和兗州府的豪門大戶、地方士紳,除了寥寥數家得以保全,幾乎被連根拔起,只留下難以計數的田產宅院。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計程車紳大族,如今卻是左右為難,陷入絕境:白蓮教來時要以“替天行道,為百姓報仇”之名取他們性命,奪他們家財;
好不容易盼來朝廷大軍,本以為能重拾往日威風,誰知朝廷同樣要他們的命——罪名是欺壓百姓導致白蓮教坐大,甚至勾結賊寇、意圖謀反。這真是進退維谷,左右都是死路一條!
而緊隨大軍之後行動的,是由都察院與戶部官員徵調各地胥吏與基層官員組成的清丈隊伍,他們立刻組織人手丈量田畝、釐清地界、登記造冊,將查沒的逆產及無主荒地收歸國有,並重新劃分,分發予當地無地少地的百姓,安撫民心。
與此同時,登萊水師在總兵沈有容指揮下自濟南、青州一線西進;南直隸總兵崔旭東則扼守要道,徹底切斷白蓮教南竄之路。短短十餘日,朝廷大軍已對山東叛軍形成合圍之勢。
然而在沈有容這等沙場老將眼中,此番平叛著實透著詭異。與其說是征戰,不如比之為一場精心安排的軍事演習。
官軍一路幾乎未遇像樣抵抗,每逢兵臨城下,錦衣衛必能策反城中守將。這些歸順的將領不僅獻城歸降,更協助官軍整編了近七萬白蓮教眾,整個過程更像是一種既定的身份洗白過程。
相比之下,某些負隅頑抗計程車紳武裝,其抵抗意志反倒比白蓮教還要頑強。
這日,曲阜城外秋陽高照,兩路大軍終於會師。作為白蓮教佔領的最後一處重鎮,這座古城籠罩在詭異的寧靜中。
山東總兵沈有容策馬立於陣前,望向遠處緩緩行來的天武軍旗號,心中充滿好奇。
他早聞陛下親軍中有天樞、天威、天策、天武四支勁旅,前三者已在北疆立下不世戰功,卻不知這天武軍究竟如何。
蹄聲如雷,由遠及近。但見一隊精騎疾馳而來,當先一將身形魁梧,玄甲紅袍,在秋日映照下熠熠生輝。
來將約莫三十五六年紀,面如刀削,目似寒星,腰間佩刀隨著駿馬賓士而有節奏地輕響,正是天武軍總兵霍烈。
沈有容不禁暗暗讚歎:好一員虎將!再看其身後親兵,個個盔明甲亮,佇列嚴整,行動間自有一股肅殺之氣。再想想自己麾下規模驚人的水師戰艦、那些訓練有素的水師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