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盛漪寧,我都不想說他。本小姐給他寫了那麼厚一大沓信,他就回本小姐一句詩!什麼‘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這句詩我自己都會寫,用得著他寫?他就不能說點自己的話嗎?”
顧姝曼把隨身攜帶的書信拍在桌上,“哎,對了,盛漪寧,你才學好,說說這話什麼意思來著?我記得好象是夫妻間彼此思念?”
盛漪寧嘴角抽了抽,把玩著一個紅豆白玉骰子,“不知道。裴玄渡就給我回了一個字,安,哦對,還千里迢迢把這小破玩意寄給我。我從小在山野長大,哪見過這東西,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顧姝曼也是嘴角狠狠一抽。
旁邊兩人的丫鬟都在極力憋著笑。
“哎,這些時日,我都打理將軍府的事,可算是體會到我娘以前的心酸了,主母可真不是好當的。等你以後嫁給裴玄渡,肯定也不輕鬆。”顧姝曼又說。
盛漪寧聳聳肩,“區區幾百本帳本罷了。我剛看完,正打算待會叫上你一塊去看裴玄渡名下的別院。他此前說有不少空置的,讓我可以隨意使用或出售。”
顧姝曼聞言面露驚訝,“你們還沒成婚,他就把帳本都給你了?”
盛漪寧嗯了聲,“就差把他自己交給我了。”
顧姝曼這下是真服了。
那可是裴玄渡啊!
凌翼揚一個將軍,在京中有私產,但卻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可裴玄渡手底下的暗產無數,其中不乏隱秘的暗樁,竟然全都交給了盛漪寧!這哪裡是把所有家產都給她,分明就是把自己的命和把柄都給了她!
“哎,所以他的東西也全是你的了?那我今日怎麼還瞧見,定國公府的馬車還停在他別院外?”顧姝曼忽然想起。
裴玄渡有幾處別院比較有名,很多人都知道是他的。
顧姝曼今日瞧見了定國公夫人,還以為是裴玄渡離京前將私產暫時交給國公府打理了呢,畢竟都是一家人,定國公府瞧著也挺和諧的,便不作他想。
可如今看,袁氏這長嫂分明就是越俎代庖,即便裴玄渡不在,有盛漪寧,也輪不到她管。
盛漪寧皺了皺眉,當下便起身,要去檢視裴玄渡的別院。
顧姝曼察覺到有好戲能看,自然也一道跟著去。
“你也不打探打探定國公夫人去哪了,就直奔碧水巷那一套院子?”顧姝曼眯了眯眼。
盛漪寧沒說話,“你很快就知道了。”
等到了碧水巷的別院,袁氏還沒來,但據暗衛說在來的路上。
盛漪寧還未拿出裴玄渡給她的腰牌,守門的瞧見她,趕忙驚喜上前迎接:“嘉寧郡主,您可算來了!快請!”
顧姝曼有些驚訝,“沒想到裴玄渡別院的門房小廝都認得你。你此前沒少過來?”
盛漪寧搖頭:“第一次來這。”
門房小廝一面引路,一面笑著說:“上頭早就吩咐了下來,讓我們盯著嘉寧郡主的畫象看,要將她的樣貌熟記於心。如今太傅大人親自我未必能認出來,可嘉寧郡主來,必不會認錯。”
顧姝曼嘖了聲,“還真是有心了啊。那裴玄渡還多餘給你腰牌?”
等到了後院,遠遠地便瞧見了,有個女子在翩翩起舞,身姿窈窕輕盈,頗有弱柳扶風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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