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9
小太監的話到底還是被箬箬聽到了。
南公公扶額, 在箬箬看不見的地方瞪了小太監一眼。
這小孩兒什麼都好,就是憋不住話,想到什麼都非要說出來不可。
小太監根本不知道南公公是在瞪他, 他還以為南公公對他投來了一個表示讚賞的眼神。
“對對對,祁丞相可不就是叫這個名字!”這他也是知道的, 雖然他不知道丞相是多大的官兒, 但旁的小廝說過一次, 他便記住了人家的名字!
南公公淡然看著小太監洋洋自得……
“我先去瞧瞧, 如今還不能確定,若是真的, 我再差人去叫你或來與你商議,你暫時先不要往前面去。”怎麼可能就這樣巧, 南公公不信這個邪!
只是等他見到了人,他便信這個邪了……這居然還真是祁洵景!
南公公覺得自己牙根疼。
祁洵景其人聽聞為人古板, 怎麼今天就閒著沒事兒跑到他們教坊司來了?他不用處理公務的嗎?
南公公覺得晦氣, 可還是笑臉相迎過去。順帶著私底下連看李大人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平時來也就來了, 整天白嫖不說還蹭吃蹭喝的,這些念在他在禮部當職的份兒上,都沒什麼好計較的。
可今天居然還帶著丞相來這裡, 怎麼,是打算把教坊司給取締掉嗎?
而此時的祁洵景也注意到了南公公。
從這人一露面,就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畢竟他實在是長了一張讓人不容忽視的臉。
果然,他一過來,自己身邊的李大人便拿捏著身份喚他南司主,表面上這是一種尊稱, 可實際上不過是在彰顯自己官場人的身份而已。
這位南公公祁洵景從前就知道,能將教坊司打理成今天這幅模樣,這位公公功不可沒。
祁洵景是貧苦人家出身,後來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雖然與他拜的老師是大儒有關,但他也從無一刻忘記過自己幼時吃過的苦。
所以他並不會因為南徐是太監而看輕他。
他今日來教坊司其實不過是好奇朝中很多同僚動不動就愛來的地方有何妙處罷了。
除此之外便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見到白家的女眷,看從她們嘴裡能不能得出些幾句有用的訊息。
祁洵景與白景交集不算多,文官與武將之間,他們也不適合有多少交集,如果他們的關係好了,第一個坐不住的便是皇帝。這不是皇帝不夠胸懷寬闊的問題,而是實在都是人之常情。
但祁洵景是敬佩這位大將軍的,他為大陵駐守邊疆數十年,贏下許多場戰爭,但凡是有心的,便很難不佩服尊敬他。
更遑論是一心為了大陵好的祁洵景。
只是一碼歸一碼,白景若是真有反心,甚至為了支援某一位皇子而借兵給他,祁洵景第一個想他死。
都是忠君愛國之人,祁洵景其實對這件事持懷疑態度。只是白景咬死了是自己一時糊塗犯下的錯,讓人不由得奇怪,畢竟這話祁洵景卻是不相信的。
誰都能犯下糊塗,白景也不至於犯下這樣蠢的糊塗。白家幾代人都從不參與這種事,白景雖不能說勝過他的先輩,但也絕不是最差的那個,更不是最有野心的那個。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真想參與奪嫡之爭,無論是從各方面來說,四皇子都不該是白景的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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