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進來之後他便後悔了,空氣中瀰漫著的香氣讓他倍感不適,更別提身邊還有一個自作主張,滿眼都是“你別說,我都懂”的李大人。
上來李大人就要了個包廂,祁洵景對此倒是覺得挺好,只是接著他就開始要求教坊司把整個教坊司最美的姑娘叫出來。
大手一揮,讓他覺得自己的排場大極了。
但問題是祁洵景從來都不喜歡這種浮誇的東西,他的性格就如同他清貧的家境一樣寡淡。這麼些年,官場上的大部分同僚也都應該知道他的作風,但偏偏這兒有一個絲毫不懂他為人,也看不懂他眼色的人。
如今教坊司的司主南公公過來,這個李大人就更是拿捏起來了。
又重新說了一遍他的訴求,“還不快叫你們教坊司最漂亮的姑娘出來給丞相大人過過眼?”
祁洵景也不說話,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位南公公會是什麼反應,也想看看這個李大人能做到哪一步。
倒也不是他不想阻止,而是他第一次發現這位李大人竟然聽不懂人話到這種地步。一個人是怎麼能做到上一秒鞠躬屈膝,畢恭畢敬,伏低做小,下一秒就耀武揚威,覺得自己威風的不得了的?
祁洵景從前忙得不得了,還從未真正這樣細緻的觀察過一個人,一觀察就覺得這位李大人待在如今的官位上還真是屈才了。
南公公對於這位李大人的話倒是習以為常。
畢竟這位李大人在教坊司吹毛求疵慣了,南徐同他打交道的次數還真不少。
“大人說的是哪裡話?咱們教坊司的姑娘,哪一個不夠美,哪一個不是美的各有千秋?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李大人贊同地點頭,“也對,這兒每一個姑娘都是才貌雙全,又或者才貌之一是最拔尖的,可這樣的話……”
李大人贊同南公公的話沒錯,可糾結也不是假的,這樣一來,該讓他把誰叫過來好呢?
他就說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貪吃”的,瞧瞧祁丞相原來裝的一本正經,快三十的人了,不娶妻不生子,像是要為了大陵累死一樣,如今不還是來了教坊司?
不行,他必須要讓祁大人滿意。
現在皇子們之間的爭鬥愈發激烈,像他這種人就算是溜鬚拍馬都找不到門路。原來他還想看看能不能搭上哪位皇子,可現在想來,能搭上祁丞相,不比搭上那些皇子們好多了?
至少風險小呀!
李大人還就糾結著,南公公便給他出了個主意,“不如我將最拔尖兒的幾位姑娘都叫出來,讓兩位大人選一選,看看哪個閤眼緣?”
“還能這樣?怎麼從前本大人還不知道你們教坊司還有這規矩?”他從前想見一見梨兒姑娘都還得等上個許久,如今怎麼就這麼簡單了?
果然就連妓院都是有歧視的!歧視他這種小官!他糾結的問題解決了,他這個人卻實在是開心不起來了。
南徐也不管他,垂著眸自顧自的便讓對著小廝吐出了幾個姑娘的名字。
他看著祁丞相的模樣,私心讓他不想要箬箬過來,所以他說出的幾個人名中並沒有箬箬。
祁洵景慌忙攔住,表示並不需要。
但南公公鐵了心的要給他塞姑娘。
祁洵景感覺他的態度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只是隨口問他,聽說前段時間有幾個白家女眷被送到這裡?
南徐聽到他的話,上一秒還自如的神情瞬間就變得僵硬,只能機械回覆“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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