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從空中緩緩收回,投影中的巨門早已消散,戰術板終端安靜地躺在桌上。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系統介面最後閃爍的微光在眾人臉上留下淡淡餘影。
他抬起頭,看向圍坐在桌邊的隊友們。
“現在,我來告訴你們,那三晝夜的特訓,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悅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耳機邊緣。她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剛才面對神秘聲音時的驚疑,而是某種更深的警覺。
沈逸輕點終端,一道全息影像自桌面升起。畫面中是他們七人,正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虛擬戰場中央,四周沒有任何標識物,只有不斷流動的資料流像風一樣掠過身體。
“這不是普通的模擬訓練。”他說,“是‘戰場映象’。”
張昊皺眉:“我們記得自己練了無數場團戰,可每次打完都像睡了一覺,記不清細節。”
“因為記憶被壓縮了。”沈逸調出一段回放,“系統每秒向你們的神經反饋十二次戰鬥變數,包括敵方走位、技能冷卻、能量波動。你們的大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迫建立新的決策路徑。”
畫面切換到一場重複了上百次的遭遇戰。林悅的角色一次次衝向D7區石柱,在即將觸碰的瞬間被無形力場彈開,生命值歸零。
“你在特訓裡失敗了三十七次。”沈逸看著她,“每一次都被反噬擊殺,但從沒停下腳步。”
林悅呼吸一滯。
“所以比賽中那一躍……不是靈光乍現?”
“是你已經用身體記住了答案。”沈逸的聲音很穩,“當現實戰場出現相同結構,你的反應速度比思考快0.3秒——這0.3秒,就是我們活下來的關鍵。”
張昊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等等。你是說,我們的操作是被系統‘教’出來的?那這些能力還算我們的嗎?”
沒人回應。其他隊員也都盯著投影,神情複雜。
沈逸關掉影像,直視張昊的眼睛。
“系統提供了環境,但它不能替你按下技能鍵。那三十七次失敗,每一次都是你主動選擇再試一次。它喚醒的是潛能,真正突破極限的,是你們自己。”
他調出一組曲線圖。七條不同顏色的線並列展開,橫軸是時間,縱軸標註著“潛力指數”。所有線條在進入特訓階段後陡然上揚,突破原本平緩多年的瓶頸。
“這不是資料造假。”他說,“這是你們在極限狀態下,仍堅持完成上千次修正動作的結果。系統只是記錄了下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悅忽然開口:“那天你說要關閉所有外部干擾,連心跳監測都切斷了……原來是為了讓我們徹底脫離依賴?”
沈逸點頭。
“真正的戰鬥不會給你分析時間。我要你們做到的,不是‘學會應對’,而是‘本能反應’。所以特訓期間,所有提示音、血條、技能圖示全部隱藏。你們只能靠直覺判斷距離、節奏和時機。”
他頓了頓。
“你們做到了。”
張昊慢慢坐回椅子,拳頭鬆開又握緊。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那我們贏的這場決賽,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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