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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關閉文件,將遊戲介面最小化,轉而開啟本地監控程式。這是他自己編寫的輔助工具,能即時記錄賬號的所有進出通訊資料。他設定了關鍵詞警報——只要再出現“夜鶯”“邀請”“活動”三個詞中的任意組合,程式就會自動抓取並提醒。
做完這些,他重新戴上耳機,返回訓練房。
隊伍正在測試一波雙線推進。一個隊員看到他進來,立刻說道:“你可算回來了!剛才那一套我們磨出來了,就差你補最後一下爆發。”
“說說看。”他坐正身體,目光回到螢幕。
“我們兩個前排先佯攻左路,吸引火力,你從右側繞後,等控場技能交出的瞬間切入,直接壓血線。”那人語速很快,“剛才試了一次,成功率有七成。”
沈逸聽完,調出剛才的戰鬥回放。畫面中,敵方陣型確實出現了短暫空檔,但持續時間不到一點五秒。他沒立刻評價,而是問:“如果對方後排提前察覺,轉向應對呢?”
“那就撤。”另一個隊員接話,“不強打,等下一波機會。”
沈逸點頭。“可以,但得加個訊號。比如我提前在地圖上標點,你們看到標記再啟動佯攻,避免節奏錯位。”
“沒問題,標點就行。”
他伸手準備操作,忽然又頓住。“今天所有人打完這輪都別下線。我可能會臨時拉你們進另一個房間做配合測試。”
“啊?還有安排?”有人笑了一聲,“你不會真要搞什麼秘密特訓吧?”
“不算秘密。”他說,“只是預防有些事突然發生。”
沒人追問。他們早已習慣沈逸做事總有餘地,計劃之外留方案,是這支隊伍能走到現在的關鍵。
他沒解釋更多。他知道隊員們不會明白,真正讓他提高警惕的,不是某場比賽的輸贏,而是那種說不清來源、卻又切實存在的“被注視感”。
就像這封信。
來得無聲無息,卻不請自來。
他重新進入角色控制介面,看著自己那身穿銀邊法袍、長髮垂肩的女性形象。這是他在遊戲裡的樣子,冷靜,疏離,永遠走在隊伍最中心的位置。沒人知道操控這個角色的人,在現實中是個戴黑框眼鏡、穿衣樸素的男生。
他低頭看了眼現實中的雙手,指尖乾淨,動作穩定。
無論這封信意味著什麼,他都不打算倉促回應。
線索太少,風險不明。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保持現狀,盯住變化。
他把邀請函留在後臺,既不忽視,也不輕信。就像他對待每一次系統預警那樣——不慌,不躁,等它自己露出痕跡。
訓練仍在繼續。語音裡指令清晰,走位有序。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的隊長剛剛做出一個決定:在真相浮現之前,任何外部接觸,都必須經過驗證。
他坐在電腦前,螢幕停留在《蒼穹之戰》主介面。剛剛關閉的系統分析報告還殘留在記憶裡,而那封匿名信靜靜躺在收件箱中,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尚未激起波瀾。
沈逸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溫適中,順著喉嚨滑下。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鍵盤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靜等下一個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