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開啟時,走廊盡頭已經亮起了燈。幾名工作人員站在通道口,朝他們揮手。沈逸把外衣拉好,走在前面,林悅緊隨其後,手裡還捏著那張揉皺的應援牌,小陳走在最後,腳步沉穩。
“媒體區準備好了。”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迎上來,“現在過去可以避開高峰,採訪流程大概二十分鐘。”
沈逸點頭,沒多問。三人跟著引導員穿過側廊,地面鋪著深灰色地毯,吸走了腳步聲。轉過拐角,燈光驟然明亮。前方是一片臨時搭建的開放區域,長桌排開,幾臺攝像機架在三腳架上,鏡頭對準中央位置。桌上擺著隊名牌——“夜鶯戰隊”,字型簡潔,背景是比賽標誌的銀色紋路。
記者們早已就位。看到他們出現,現場立刻響起一陣快門聲。有人站起來,舉著話筒往前靠。
“沈逸,作為指揮位,最後一波團戰是你發起的進攻訊號嗎?”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搶先開口。
沈逸站定,在主位坐下。林悅和小陳分別坐在他左右。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等現場安靜了些才開口:“訊號是團隊約定的,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當時敵方治療交了保命技,續航斷了,我們只是抓住了那個視窗。”
“但你是第一個打出連招的人。”另一名女記者追問,“是不是說明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反打節奏?”
“計劃是有的。”沈逸語氣平直,“但我們練了四百多場模擬戰,不是為了某一次操作,而是為了讓每個人在關鍵時刻能本能地做出正確選擇。那一波,小陳的控制接得準,林悅的領域封住了退路,缺哪一個環節都不行。”
林悅接過話頭:“其實那天訓練到凌晨,我們還在調技能釋放的時機。我總怕放晚了,結果反而提前了零點一秒,差點讓敵人逃出去。”她笑了笑,“覆盤的時候才發現,差這麼一點都會影響全域性。”
小陳補充:“我們現在看回放,注意力不在贏沒贏,而在哪一步還能更快。誤差超過零點三秒,就可能被翻盤。”
記者們 exchanged glances,有人低頭記筆記。前排一位攝像師調整角度,鏡頭掃過三人面容。沈逸坐姿端正,說話時不帶多餘手勢,林悅語氣溫和,偶爾看向隊友確認細節,小陳則始終看著提問者,回答簡短但清晰。
“你們平時是怎麼訓練的?”又有人問。
“每天至少三場完整對抗。”沈逸說,“賽後必須覆盤,問題不過夜。上週我們拆解了七種常見陣型的破解方式,每種都跑了二十遍以上。”
“聽起來很枯燥。”提問者笑了笑。
“不枯燥。”林悅搖頭,“每次發現問題,改過來之後再打一次,看到配合變流暢,那種感覺……挺踏實的。”
現場氣氛鬆了些。有記者開始問起未來打算。
“拿了冠軍,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麼?是不是已經鎖定下一輪賽事的名額了?”
沈逸微微側頭,看了眼林悅,又轉向提問者:“冠軍屬於過去二十四小時。我們現在只關心未來七十二小時的訓練安排。下一場比賽怎麼打,得靠接下來的練習說話。”
“有戰隊開出高薪挖人嗎?”另一個聲音傳來,“比如沈逸你,會不會被職業隊籤走?”
小陳直接回應:“沒人想離開。因為我們還沒打出最理想的一戰。”
這句話落地,現場靜了半秒,隨即響起掌聲。記者們交換眼神,有人低聲說了句“這團隊真穩”。
“你們的關係看起來特別默契。”一名女記者笑著說,“現實中也這麼熟嗎?”
沈逸稍頓:“遊戲裡的我們是戰士,現實中的我們是學生。身份不同,但認真對待每一場戰鬥的心是一樣的。”
林悅點頭:“我們平時聊天不多,一開口就是戰術。有時候吃飯也在討論技能銜接。”
“聽起來像工作狂。”記者笑。
“更像是習慣。”小陳說,“贏不是靠運氣,是靠一遍遍重複正確的動作。”
提問繼續,話題漸漸延伸到團隊日常。有記者好奇他們如何應對壓力。
“決賽前緊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