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林悅坦然承認,“尤其是倒數三十秒的時候,我手有點抖。但我知道,只要按計劃來,就不會出錯。”
“那你怎麼壓住的?”
“聽沈逸的指令。”她看向旁邊,“他說‘準備好了’,我就知道該做什麼。”
沈逸沒接話,只是輕輕推了下眼鏡。
又有人問:“外界一直猜測‘夜鶯’的真實性別,有人說你是女性玩家,你怎麼看?”
全場安靜了些。鏡頭全部對準沈逸。
他神色未變,語氣依舊平穩:“遊戲裡的形象是為了戰術需要,現實中的我只想打好每一場比賽。至於其他,不重要。”
“那你們現實中見過面嗎?”
“沒見過。”沈逸答得乾脆,“但我們信任彼此的操作,這就夠了。”
提問持續了近半小時。隨著問題逐漸轉向輕鬆方向,氣氛也愈發自然。有人問起隊名由來,林悅笑著說是因為沈逸的遊戲ID叫“夜鶯”,後來乾脆就成了隊伍名字。小陳則提到最初組隊時連匹配賽都常輸,被人叫“新手團”。
“現在沒人敢這麼叫了。”記者調侃。
“我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叫。”小陳說,“我們在乎的是下一場比賽能不能打得更好。”
採訪接近尾聲。工作人員示意時間將至。
沈逸起身,整理了下衣領。林悅也站了起來,把那張應援牌小心折好,放進外套內袋。小陳收起放在桌邊的水杯,擰緊蓋子。
三人並排站著,面向鏡頭。
“最後一個問題。”前排一位記者舉起話筒,“你們想對支援你們的玩家說些什麼?”
沈逸停頓兩秒,開口:“感謝所有關注我們的人。但比起記住某個名字,我們更希望你們記住的是我們的配合,而不是某一個人。”
林悅微笑補充:“謝謝你們一直舉著應援牌,讓我們知道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小陳點頭:“我們會繼續打下去,直到打出最理想的那一戰。”
話音落下,現場響起掌聲。攝像機仍在運轉,燈光未熄。工作人員上前引導他們離場。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走廊比來時更安靜。林悅走在中間,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衣袋裡的應援牌。小陳落後半步,目光掃過兩側牆壁上的賽事海報。沈逸走在最前,步伐穩定,鏡片反射著頭頂的冷光。
他們沒有說話。身後,媒體區仍在忙碌,記者們圍在一起討論剛才的問答。有導播喊著“回放那段發言”,有人調出錄音檔案。
轉過最後一個彎,前方是通往臨時駐地的通道。門禁刷卡處亮著綠燈。
沈逸停下,掏出卡片。刷響過後,門鎖彈開。
他推開門,側身讓兩人先走。
林悅跨過門檻時回頭看了眼來路。遠處的燈光還亮著,隱約能聽見快門聲。
小陳走進去後,轉身看了一眼監控攝像頭的位置,然後把手裡的水杯換到了左手。
沈逸最後一個進去。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金屬邊框與牆體相碰,發出輕微的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