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地面的震動停了,七道身影落地後沒有立刻進攻。空氣裡只剩下冷卻管持續低鳴,和能量槍充能時細微的電流聲。沈逸的手還按在腰間的干擾彈包上,指節發白。他沒動,眼睛掃過圍成扇形的七人,腳步緩慢向左挪了半步,將林悅完全擋在身後。
林悅靠在儀器外殼邊緣,法杖尖端垂地,魔力條只剩一格微弱的藍光。她喉嚨發乾,呼吸壓得很低,指甲掐進掌心才讓自己保持清醒。她知道現在不能慌,哪怕一點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成為對方出手的訊號。
“你們的計劃已經暴露,還打算裝到什麼時候?”沈逸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寂靜。
沒人回答。包圍圈依舊穩固,七人的武器始終鎖定他們所在的位置。其中一人緩緩抬起槍口,瞄準線正對沈逸胸口。其餘六人同步調整站位,封鎖左右移動路線。
就在這時,陰影深處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間隙。一道身影從高臺邊緣走下,黑色長袍拖過金屬臺階,肩部徽記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灰光澤。他在距離五米處停下,雙手交疊於身前,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就憑你們兩個殘血玩家,也敢踏入中樞?”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一個魔力枯竭,一個揹包裡只剩三枚干擾彈——夜鶯,你的情報工作做得不錯,可惜判斷力差得太遠。”
沈逸沒回頭,只低聲說了一句:“穩住。”
林悅咬住下唇,把法杖換到左手,右手悄悄扶住牆體支撐身體。她沒退,也沒出聲,只是挺直了背。
神秘勢力首領目光掠過她,又落回沈逸臉上,“你以為破解一道護盾就能改變什麼?這地方不是給你們這種人準備的。”
“但這裡是遊戲規則被撕碎的地方。”沈逸終於抬頭,直視對方雙眼,“你們操控交易市場,抬高新人玩家必需品的價格;你們收買裁判,在職業聯賽中做局;你們甚至綁架新人玩家的資料,逼他們為你們打工。這些事,做得夠多了。”
首領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荒謬的笑話。“遊戲本就是弱肉強食。誰有實力,誰就有話語權。我們不過是把隱藏的規則擺上檯面而已。”
“那不是規則,是掠奪。”沈逸聲音沒提高,語氣卻更冷,“《蒼穹之戰》不是你們私設的金庫。它屬於每一個願意投入時間、技術和熱情的玩家。而你們,正在把它變成一場騙局。”
林悅抬起頭,看著那道黑袍身影,“你們讓新人剛進遊戲就揹債,讓他們打不過守衛、買不起藥水、連復活點都被標價——這不是競技,是壓榨!”
首領眼神終於有了波動。他盯著林悅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天真。你以為自己在維護正義?你不過是個連魔力都沒充能滿的小法師,站在這裡全靠別人掩護。勇氣可嘉,但毫無意義。”
林悅臉色發白,手指攥緊法杖,卻沒有鬆開。
沈逸往前半步,徹底擋住她的身影,“你們可以看不起我們,可以嘲笑我們弱小。但只要還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揭穿你們,你們就永遠別想真正掌控這個系統。”
首領的笑容消失了。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下,動作緩慢卻極具壓迫感。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他說,“我就成全這份勇氣。”
手掌落下。
七名高手同時邁步,能量槍嗡鳴作響,戰刃表面浮起高頻震盪波紋。最近的兩人已進入攻擊距離,槍口亮起充能紅光。
沈逸猛地拉開干擾彈拉環,手臂後引,隨時準備投擲。林悅閉眼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魔力凝聚在法杖頂端,哪怕只能撐起零點一秒的護盾,她也要試。
首領站在高臺邊緣,俯視下方,衣袍未動。
第一道能量束劃破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