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立刻補令:“集火前壓,別讓他們退回塔內。”語音冷靜,語速平穩,沒有一絲波動。
團隊迅速響應。射手上前兩步,技能鎖定敵方輔助;刺客從側翼包抄,封住退路;林悅雖然沒說話,但治療陣已經預判性地鋪在了前排腳下,隨時準備接應。
敵方想逃。
戰士交出閃現,往高地塔後躍去。可沈逸早就在系統中標記了他的逃生路徑。滑鼠輕移,“夜鶯”抬手,遠端沉默技精準甩出,追著身影命中。沉默效果觸發,戰士所有技能冷卻中斷,無法使用任何主動技。
五秒。
足夠了。
集火瞬間成型。輔助血條飛速下滑,還沒來得及交保命技,就被己方刺客一套連招帶走。
最後一人孤立無援,被迫縮在塔下,不敢再動。
全場觀眾席再次爆發出掌聲。解說的聲音透過耳機縫隙鑽進來一點:“夜鶯這一波預判太準了!根本沒給他們機會起勢!”
沈逸沒聽清後面說了什麼。
他的眼睛仍盯著螢幕,看著敵方僅剩的那個角色孤零零地站在塔下,血量不滿,技能未轉好,走位貼牆,毫無鬥志。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操作記錄。
剛剛那一套應對,從發現異常到傳遞資訊,再到試探性打斷和最終集火,全程不到十二秒。沒有複雜操作,沒有極限反應,靠的是一個細節。
一個別人沒注意的動作。
他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場比賽錄影,陳宇的隊伍也用過類似手法——某個隊員眨眼頻率代表進攻時機。當時他還覺得這種暗號太刻意,容易被識破。但現在看來,只要頻率自然、動作隱蔽,反而最難防範。
他輕輕吸了口氣,手指依舊懸在鍵盤上方。
比賽還沒結束。
對方只剩一人,但只要不投降,就還有翻盤可能。他不能鬆懈,也不能讓團隊產生“已經贏了”的錯覺。
他重新拉遠視角,俯瞰整張地圖。
己方視野完整覆蓋中路與敵方野區,三條兵線均處於壓制狀態,經濟差兩千六百點,防禦塔數量四比一。資源、地形、節奏,全部在握。
但他知道,真正的勝負,往往不在大局,而在那種沒人注意的瞬間。
比如一次抬手。
比如一次觸碰耳朵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左手,準備下達下一階段指令。
螢幕上的“夜鶯”法杖微轉,指向敵方基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