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照進訓練基地的玻璃幕牆,沈逸已經坐在主控臺前。他摘下昨晚設定的鬧鐘提醒——7:00準時響起,“晨間拉伸+早餐打卡”已完成。六小時睡眠記錄完整,心率曲線平穩,系統介面無聲閃現又隱去,預警狀態仍維持在綠色區間。
頭顯接入準備就緒。
比賽頻道彈出倒計時:【《蒼穹之戰》職業邀請賽·八強戰,即將開啟,請各戰隊進入戰場地圖。】
沈逸深吸一口氣,指尖輕點確認鍵。虛擬艙緩緩閉合,視野切換,資料流如雨刷過眼前。幾秒後,角色“夜鶯”出現在荒原邊緣的起始區域,法袍微揚,長髮被風帶起一縷。周圍五道身影同步載入,團隊陣型迅速成型。
林悅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只一句:“到了。”她的輔助位站在中線偏後,動作利落,沒有多餘言語。
沈逸掃了一眼小隊生命條,全員滿血,狀態正常。他沒回話,只是將戰術簡圖快速瀏覽一遍。這套走位方案他們練了七十三遍,最後一遍是在昨天下午,節奏嚴絲合縫。他知道問題不在執行,在對手是否會按預判出牌。
倒計時歸零。
六人推進出發,踏過焦土裂地,朝著中央高地移動。地圖靜得反常,連野怪重新整理的動靜都沒有。風捲著沙塵掠過殘垣斷壁,視野能見度不足三十米。沈逸眯眼觀察前方地形——左側是峽谷隘口,右側為廢棄工事群,正前方一片開闊地鋪著暗紅色雷紋地磚。
就是這裡。
他剛閃過這個念頭,地面突然震顫。
一道紫光從高處斜劈而下,正中隊伍中央。遠端位反應極快,側翻躲開,但技能範圍還是擦到了主坦和輔助,兩人血條瞬間掉下一截。緊接著,三枚陷阱同時引爆,煙霧炸開,視野徹底割裂。
伏擊來了。
敵方火力從三個方向壓來,技能連招密集得幾乎沒有喘息空間。一道冰鎖鏈橫掃而出,纏住林悅的角色腳踝,她被迫停下治療讀條。另一側火球連爆,逼得刺客貼牆躲避,無法前壓。沈逸立即判斷出對方主攻點集中在中路交叉區,且每一輪集火間隔約十二秒,中間有短暫冷卻空檔。
“貼牆,避開中央!”他低聲下令,聲音壓得很平,不帶起伏,“全部靠西側掩體移動,三秒內完成轉向。”
指令發出,五人迅速響應。雖然有人被控,但沒人亂跑,也沒人喊撤。這是心理建設的結果——他們不再因突發狀況自亂陣腳。沈逸看著隊友逐步收攏位置,心中稍定。
可壓力未減。
敵方顯然早有準備,伏擊佈置層層巢狀。第一波技能剛結束,第二輪陰影箭雨便從高地處傾瀉而下,覆蓋了整片轉移路徑。主坦硬抗兩記重擊,血量跌破一半。輔助剛想抬手加血,又被一道沉默咒擊中,技能欄灰了兩秒。
局勢正在惡化。
通訊頻道里開始出現短促詢問:“怎麼打?”“要不要先退?”“輸出被壓死了!”
沈逸沒立刻回應。他閉上眼,遮蔽部分雜音。腦中自動浮現剛才幾輪攻擊的落點軌跡,像無形的資料線在空中交織成網。他感知著每一次技能釋放的時間差、角度偏移、能量波動頻率——這不是系統直接提供的情報,而是長期使用“極速學習模組”後形成的戰鬥直覺。
睜開眼時,他的目光已鎖定東南角一處高地。
那裡沒有技能落下,也沒有視野探照,甚至連警戒標記都沒設。敵人似乎預設那個方向無法通行,或是認為無人會冒險攀爬陡坡。
可正是這種“預設”,成了破局的關鍵。
“那裡……是他們的盲區。”他低聲說,手指已在戰術板上圈出座標,卻還未傳送指令。
風還在吹,沙塵迷眼。敵方第三波攻勢蓄勢待發,技能充能條在對面頭頂隱隱發亮。沈逸站在掩體後,法杖輕握,生命值剩餘78%,能量條充能至60%。他盯著那片未被覆蓋的高地,一動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