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斯特大公此刻正坐在扶手沙發上,穿著一身簡單的深灰色常服。
與王都之戰時那個身披重甲、目光如炬、在面對惡魔傲慢,依舊冷靜指揮千軍萬馬的統帥形象判若兩人。
眾人談話的客房裡沒有過多的華麗裝飾,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公國地圖,書架上擺滿了關於軍事、歷史和農牧業的典籍,角落裡還有一個精緻的兵器架,上面陳列著幾代公爵使用過的佩劍彰顯身份。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僕人沏的茶水,這茶葉還是克勞特以“合作伙伴”的身份送的。
“我治下的領地也有不少。”公爵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彷彿是在聊家常,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這麼多年了,像是這樣距離城市比較遠的山坡,也沒人敢去那邊種田,或是建造工坊。農夫們寧願在城郊爭那幾畝薄田,也不願冒險去遠山開荒。說到底,還是怕魔獸,怕盜匪,怕那些未知的危險。”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視線似乎能穿過整個城市的屋頂、塔樓和裊裊炊煙,望見極遠處那若隱若現的黛青色山影:
“與其讓它們就在那裡荒廢著。”
公爵收回視線,看向坐在對面的科澤伊:“還不如拿去給你們開發,為公國多做些貢獻。年輕人有想法,有技術,就該給你們施展拳腳的空間。
科澤伊微微欠身:“還要感謝公爵大人的慷慨。”這個時候就要稱呼職務了。
“不用客氣。”公爵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用一個沒什麼用的小山包,換你們未來的兩成分紅,這和空手套白狼沒什麼區別,說起來還是我佔了大便宜。”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我也不讓你們吃虧,你們所謂的養殖基地附近就是被我們稱為‘薄暮原野’的平原與‘流光谷地’的山谷。
那片平原,春天開滿野花,秋天牧草及膝,是天然的牧場。
我們阿爾斯特家族世代傳承著以騎士為核心的信仰,騎兵是我們軍隊的重要組成部分。從我的曾祖父開始,就帶著騎兵在那片原野上馳騁訓練。每年春秋兩季,都會有將領率領士兵去那裡進行實戰演練。
‘流光谷地’還是阿爾斯特家一處放牧馬匹的馬場,那裡水源充足,牧草肥美,養出來的戰馬膘肥體壯,耐力極佳。
我們的軍隊駐紮在附近,日常巡邏的騎兵隊會經過基地周邊,算是順便幫你們防衛一下,免受魔獸的侵害。
說你們也要養殖一些牛羊、角兔之類的動物。我不精通放牧,但是也知道這些動物需要牧草,需要水源,需要適宜的環境。
只要不接近騎兵訓練的核心區域,‘薄暮原野’的另一半區域,足夠給你們提供肥沃的土地種植苜蓿。
那裡的土壤我派人看過,黑土層深厚,排水良好,種出來的苜蓿,牛羊吃了保準膘肥體壯。”
兩成利潤換來公爵大人的騎兵守護?科澤伊心說這錢花的值!
當然,就算心裡這麼想,嘴上不能體現出來:
“公爵大人,這......這不好吧,距離騎兵訓練那麼近的地方,應該不太適合讓我們在附近之類的......”
“擔心軍陣機密洩露嗎?”埃爾斯特大公直接把科澤伊的擔心說出來了:
“我都不擔心,你小子擔心什麼?還是說梵蒂雅斯學院還會出現第二個雅努斯?”
“啊,不至於不至於,那倒不至於。”
科澤伊趕緊否認,心中腹誹“哈士奇他爹”先扣帽子後站隊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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