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盤子裡的是涼拌荇菜,清脆爽口,是夏末初秋的時令菜。現在啊,已經算是深秋了,二位要是再晚來幾天,可就真吃不上了。”
荇菜的色澤在暖光下更顯鮮亮,像剛從溪邊撈上來的。
【昭明】城臨近精靈之森,氣候比雅克曼德要溫潤許多。
即便已是十一月,夜風也只是微涼,不到添衣避寒的程度,那些在別處已經過了季的果蔬,在這裡還能再吃上幾回。
“除此之外呢——”老闆又指著另一隻小碟:
“還有這種被我們叫做‘紅絲根’的小菜。其實就是把荇菜根部的皮去掉,切成段,用家常的醃菜手段漬出來的。味道清脆,帶一點酸甜的回口,配熱菜正好。二位不可不試。”
他說完,直起身,用手掌虛攏過那兩道主菜的方向:
“當然,那都是開胃的小東西——我為兩位準備了‘月影銀鱗’和‘聖蒜白璧’。”
老闆名字取得好聽,實際上不就是清蒸河魚和蒜泥白肉嗎?
這個科澤伊懂。
不過這道清蒸魚確實不一般。
魚身只開了幾道極淺的口子,卻已經把體內細密的魚刺剔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根主脊骨與腹部的粗刺。
這種刀工手法不常見。
魚肉雪白細膩,蒸得剛好,用筷子一撥就脫骨,汁水清亮,油花浮在表面。
至於那道蒜泥白肉,雖然肉質比不上輝光獸庭出產的產品,但能看得出已經盡力了。
肉片厚薄均勻,肥瘦相間,只是仍有極淡的腥氣在邊緣徘徊,靠蒜泥和醬汁的刺激才勉強壓住。
做到這個份上,已經算得上是誠意十足。
“接下來,就是我給兩位法師大人推薦的壓軸特色菜。”
老闆衝科澤伊挑了挑眉毛:
“第一道叫【酒嗆昭明蝦】。”
“用酒把蝦灌醉之後,直接泡上調料拿去吃?就為了那股子鮮嫩?”科澤伊提前刨活兒,揭露了老闆的”戲法“。
“誒,您知道這法子?但是吧,他那個.......以前可是聽說這道菜吃死過人,所以後來大家也不敢生出來,就都做熟了再吃。
雖然失去了口感上鮮嫩,但是至少安全啊。
本店處理手法特殊,熟蝦的口感也絕對不輸活蝦,這個您放心。”
老闆笑著把剩下的盤子和罈子都放在桌上,盤子裡裝的是切成片的紅褐色香腸,不過比香腸更加粗糙,肉質分明,四周滲出晶亮的油珠,顫巍巍地掛在切面上。
罈子掀開蓋子,湧出一股糯米蒸透後特有的潔淨谷香,帶著沉沉的甜意和發酵之後的柔和飽滿和察覺不到的微酸。
“在我們這,這叫【冬儲繩】、【醉谷粥】。
所謂‘外有儲、內有補,冬天不慌也不苦’,原本是囤積起來打算入冬時候再拿出來品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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