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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沖霄城還沉浸在一片祥和與靜謐之中。
街巷間的蒸汽燈已經依次點亮,街道上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一些飲食店鋪的外面,都有向上升騰的蒸汽雲,並在晚風中緩緩消散。
在第四層城區,工坊演武場的地下,那間被多重封印籠罩的密室中,一罐暗紅色的液體開始悄然變化。
霧氣從密封罐體接縫處的細小縫隙中無聲地向外滲出,像是燒水時從壺蓋邊緣逸出的蒸汽,只是顏色不對。
紅霧貼著地面低低地流動,沿著牆角根部的間隙鑽入管道系統,尋到洩壓閥的開口,與熱蒸汽混合在一起。
順著四通八達的銅質管線,湧入了城市深處的金屬血管。
第一層城區的功能工廠裡,一切仍在按部就班地運轉。
傳送帶緩緩向前挪動,切斷機的刀片週期性地降下又升起。
交接的工人站在崗位上各自忙碌。
直到一團紅霧從牆角的洩壓閥中飄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纏繞上切割刀片的傳動軸承。
刀片的速度開始加快,一開始只是些許的變化。
另一團紅霧沿著工人的腿攀爬上來,不經意間纏繞在金屬手臂的鉗形手掌,湧入義體內部的小型雷火沸動機。
紅霧在他的義肢結構中輕輕撥弄了一下,鉗臂微微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在持續的挑挑揀揀中,工人的衣服不經意間被鉗形義肢撥弄出來,攪入到傳送帶的傳動結構。
布料繃緊,工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身體被拽得向前踉蹌。
徒勞地想要從傳送帶中拽出自己的衣服,卻只能眼看著自己一寸寸滑向那排正在高速轉動的刀片。
刀片外的金屬保護殼突然鬆動,向外彈開,金屬手臂宕機不聽使喚,被捲入到刀片中。
兩種金屬碰撞到一起,摩擦出大量的火花。
聽到喊叫聲的工人們從各自的工位衝過來,有人死死抱住那人的腰向後拖拽,有人拉下了緊急切斷閥。
蒸汽供給被截斷,可刀片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不知是誰在混亂中拖來一把鐵斧,對著那條義肢尚未被微型沸動機覆蓋的關節處,咬牙狠劈下去。
黃銅應聲斷裂,火花四濺,工人被同伴們猛然拽離了傳動帶,跌坐在地。
驚魂未定,還在慶幸大難不死之際,紅霧從機器流水線當中溢了出來,生產線所屬的鍊金裝置被瞬間拆分成零件重組在一起。
幾秒鐘的時間裡,完全改頭換面,變成一個身高四米的機械零件傀儡站立在這些工人面前。
雙手向身體兩側一揮,兩架瘋狂旋轉的三刃刀片變成圓鋸,一刀劈開被吊在架子上等待處理的魔獸屍體。
最開始流水線被拆解的時候,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可當斷裂的骨頭與冷卻的血液同時落在地上時,這一刀算是徹底將他們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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